谢长安一把将江璃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飞身跃上太虚剑。
太虚如离弦之箭,带着两人向寒渊深处疾射而去,剑风劈开迎面扑来的海水,出尖锐的鸣声。
身后冰封的度快得惊人,汩汩水路瞬间凝结成厚厚的冰,尖锐的冰棱不断从两侧崖壁坠落。
太虚带着他们,灵活地躲避着不断坠落的冰棱。
“抱紧我!”
谢长安单手揽住江璃的腰肢,右手翻转,祭出一个小型剑阵,将他们护住。
一块轰然坠落的巨大冰棱,狠狠砸在剑阵上,引起剧烈的晃动。
江璃紧贴在谢长安胸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掌心被寒气冻得麻。
焚天金焰在莲花灯里闪烁着,金翅大鹏鸟能焚尽万物的本命火,此刻被寒渊的极寒压制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苗,有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迅取出师父赠予的烈阳阵,阵盘瞬间展开,橘红色的光晕笼罩住两人,抵御着刺骨的严寒。
越往下,温度越低,连谢长安都有点儿吃不消。
眼见烈阳阵的光晕渐渐暗淡,江璃又往阵眼里塞了一块中品灵石,温暖的光芒再度亮了起来。
身后的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冰封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谢长安脚下剑势再提,剑身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在狭窄的寒渊中穿梭着,避开不断坠落的冰棱,以及飞蔓延的冰封。
烈阳阵的光芒、太虚剑的流光,成了这无边严寒中仅存的生机。
“快要到底了!”太虚叫道,“前面没有路了!”
寒渊底部,那可是个死胡同!
江璃毫不迟疑,将龙宫从识海中挪出来。
巨大的水晶宫骤然出现,将寒渊底部塞得满满当当。
谢长安与她心意相通,随即操控太虚剑向水晶宫疾冲而去。
冲入水晶宫结界的刹那,谢长安手一扬,漫天剑光乍然出现,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座巨型剑阵,瞬间将整座宫殿笼罩其中。
江璃紧随其后,两手掐诀,将烈阳阵精准嵌入剑阵内部,让两阵相辅相成。
阵眼处那颗中品灵石已然光芒微弱,她不假思索地抬手取下,换上一块灵气充沛的上品灵石。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极快,不过瞬息之间,双阵已成,将水晶宫牢牢护在中央。
几乎就在阵法成型的同一刻,外界传来连绵不绝的脆裂爆响。
噼啪——
咔嚓——
厚重的冰层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瞬间将水晶宫外层彻底冰封,寒气疯狂挤压,却被剑阵与烈阳阵死死挡在外面。
江璃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累死我了!”
谢长安笑着把她抱起来,“为夫抱你进去。”
太虚翻了个白眼,这才刚脱险,这两人就开始狗粮,过分了啊!
回春藤匆匆迎出来,吃惊地问:“主人,君上,生什么事了?”
她一眼看到水晶宫外面厚厚的冰层,不由瞠目结舌,这是到了极地么?
江璃从谢长安怀里探出脑袋,笑道:“无妨,我们在外层布了剑阵和烈阳阵,可保龙宫无虞。”
虽然他们被冰封在深海寒渊之下,龙宫内部仍是温暖如春。
江璃又从师父那儿抠了一大笔上品灵石,足够维持烈阳阵运转九九八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