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井。”
“嗯。。。”板井雄大慢悠悠应声,气息微弱拖沓,尾音虚浮无力,将一副久病体虚,有气无力的病态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这屋里什么味道,难闻得很。”中村骏介目光扫过桌前那碗黑乎乎的药汁,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药。”板井雄大虚虚掀了一下眼皮,嗓音沙哑疲软,字字透着慵懒倦怠,“我病了。”
“什么病?”中村骏介立刻追问,语气审慎,半点不肯松懈。
“头晕。”
“还有呢?”
“心慌。”
“还有呢?”中村骏介步步紧逼,持续追问。
“浑身没劲,四肢发软。”板井雄大彻底瘫在椅中,肩背松弛下坠,姿态恹恹,把体虚乏力的状态演得毫无破绽。
中村骏介不再多问,径直抬步走到他身前。他抬手,掌心直接稳稳覆上板井雄大的额头,肌肤相贴,静静停留按压了三秒,仔细感受温度。
微凉的触感贴合片刻,他缓缓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语气笃定:“不烫,没有发热。”
“我是头晕体虚,不一定会发烧。”板井雄大低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病弱的牵强。
“头晕和发热本就互不冲突,可你说的心慌心悸,跟额头温度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中村骏介一语戳破他牵强的借口,语气冷静透彻,听不出半分情绪。
板井雄大闻言,悄悄掀开一只眼皮,斜斜睨着眼前神色清明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慵懒抱怨:“中村君,你今日话怎么格外多。”
中村骏介没有接他的玩笑,也没有转身离去。
他径直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凑近鼻尖轻轻一嗅,浓重的苦涩瞬间扑面而来。他面不改色,随即轻轻将药碗放回原处。
“板井。”中村骏介抬眸,目光锐利如炬,直直锁定眼前之人,带着极强的审视与探究,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一星期前,你还好好的。”
“嗯。”板井雄大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稳无波,神色松弛自然,不露半分破绽,仿佛全然听不出对方话里的试探。
“那日午休,你还跟我抢桌上最后一块糖糕,身手利落,动作轻快,半点体虚乏力的样子都没有。”
“嗯。”板井雄大依旧是简单单字应答,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还亲口跟我们许诺,等新司令部大楼彻底完工,便抽空请我们三个去虹口泡澡放松,解解连日的疲乏。”
“嗯。”
一连三声平淡的应答,衬得中村骏介的神色愈发凝重。
他层层递进,语气一点点沉下来,裹挟着锐利的审视:
“偏偏就在眼下这个紧要关口,你骤然就病了,连分内公务都推脱着无力处理。”
板井雄大缓缓合上双眼,呼吸均匀平缓,一副身心俱疲、无力争辩的模样,语气淡然又敷衍:“人食五谷杂粮,本就是肉身凡胎,难免有三病五痛,世上哪有常年无病无痛的人。”
“寻常生病我自然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