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太过及时,也太过凑巧。”
屋内空气愈发凝滞紧绷,无声的对峙张力拉满整间小屋,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无处不在。
板井雄大缓缓挺直方才慵懒倚靠的脊背,散漫松弛的坐姿一点点端正,紧绷。
眼底那层单薄的笑意尽数收敛褪去,周身倦怠的气场悄然沉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与肃穆。
“中村君。”
中村骏介身心紧绷,凝神以待,目光一瞬不离地锁着对方。
“你今年二十五,是吧。”板井雄大缓缓开口,声线压得很低,褪去了所有虚浮的倦怠,沉得发哑。
“嗯?”中村骏介微怔,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及年岁。
板井雄大抬眸,眼底清明一片,静静落在中村骏介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二十五岁的年纪,心思却这般剔透,脑子转得太快。说实话,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突如其来的认可,让中村骏介一时语塞。他默然凝望着眼前人,眼底交织着审视、惊疑与困惑,心绪纷乱翻涌。
板井雄大抬手,再度端起桌前那碗乌黑苦涩的药汁,指尖轻搭微凉的瓷碗边缘。他故作体虚力乏的模样,对着碗口慢悠悠吹了几下,动作慵懒又刻意,将久病倦怠的姿态演得毫无破绽。
下一秒,他抬眼直视中村骏介,脸上那层流于表面的散漫笑意,一点点彻底敛尽。
眼底所有轻佻、随性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凝重,与一丝无从言说的顾虑与沉重。
“中村君。”
“你说。”中村骏介背脊紧绷,整个人全然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问你一件事。”
此刻的板井雄大,语气郑重肃穆,彻底褪去了往日所有戏谑轻浮,字字皆有分量。
“哎呀!你倒是快点问啊,别拖拖拉拉行不行!”
板井雄大微微停顿,眸光沉敛幽深,似在斟酌用词,又似在小心翼翼试探眼前人的本心与抉择。
空气在无声的酝酿中,愈发凝滞压抑。
“我是说。。。如果。”他刻意加重了二字,目光牢牢锁死中村骏介,压低声线,字字清晰入耳:“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你,三天后,千万不要上街,不要入局,不要沾手任何公务。
你会怎么做?”
这一句轻飘飘的假设,却如惊雷骤然炸响,瞬间击穿了办公室的死寂。
中村骏介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
下一瞬,他豁然起身,座椅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轻轻滑出半寸,发出一道细微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沉闷空气。
他气息瞬间急促,眼底所有的冷静沉稳尽数崩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慌乱,死死盯着板井雄大,连声追问脱口而出:
“板井!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和朝香宫殿下此次访沪有关!你从哪里得知的风声!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一连串急促的质问,藏着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