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存了这个念头,属下辈子的仕途,佐久间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属下可死在外面阵地上。”
车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外面是冲天的火光,翻滚的浓烟,爆豆般的枪声,还有四下飞溅的碎砖尘土。
硝烟混着血腥气猛地灌进车厢,呛得人胸口发紧。
佐久间盛一弓着腰,低着头,从车里钻了出去。
就在他下车的那一瞬间。
他那只一直握着刀柄的手,手腕看似不经意地往车门边框轻轻一蹭。
动作很轻,轻得像慌乱中无意的磕碰。
那条系在刀柄上的深绿色编绳刀穗,顺着他的手腕滑了下来,不偏不倚,刚好垂在了车门与车身的缝隙里,正正卡在门锁扣的凹槽上。
佐久间盛一没有低头看。
甚至脚步都没顿半分。
他顺势往外跨出一大步,随即猛地回身,双手攥住车门边缘,狠狠往回一甩。
“砰!”
厚重的改装车门狠狠撞在车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关严了。
从外面看,那扇门关得严丝合缝,和锁死的别无二致。
从里面看也是一样,门板紧贴着车身,没有一丝翘起,没有半分缝隙。
它必须合上。
它也确实合上了。
可它没有真的锁死。
那截短短的刀穗垫在锁扣深处,刚好把锁舌顶住了一点点,锁舌没有完全卡进卡槽,只是虚虚地搭在锁扣边缘,挂住了车门。
门不会自己弹开。
可只要有人从外面伸手,攥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那扇门大概率就会开。
紧接着,佐久间盛一扯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又大又急,满是焦灼的紧迫感:
“散开!都围成环形防线!用人墙护住车身!”
“殿下的车要是有半点闪失,你们统统切腹谢罪!”
就在这一片声嘶力竭的喊声里。
他背对着车身,抬起右手,一把攥住那截还露在门外的刀穗尾端。
指尖发力,狠狠一扯。
“啪。”
一声极细微的纤维断裂声。
那条编织紧密的刀穗,从中间齐齐扯断。
断掉的一小截依旧卡在锁扣深处,卡得很紧,指甲都抠不出来。
剩下的大半截被他攥在手心,飞快塞进袖口,藏得严严实实。
而那一声细微的脆响,被他自己的喊声盖得严严实实,也被外面一阵紧过一阵的爆炸声,枪声吞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