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自床上跳下,光着脚在整个殿内搜索一圈,半个人影也没有。
惊动了宫女,进来问,“娘娘可是要什么东西?”
“没有,你们退下吧。”
她回到床上,那炭依旧烧得通红,暖烘烘的,外头的月亮半隐在云后头,风吹得呼呼响,搅动着檐铃在那里乱响着。
声音在夜色中分外孤寂。
她坐在床上,赤脚踩在地上,被子一半落在地上,她也不管。
这殿内的地是空心的,烧了地暖,再加上外间烧着凝霜炭,整夜不熄,光脚也不凉。
往事在这个夜里,突如其来一波波涌过来,将她淹没。
她的母亲——那个在外人口中如圣人般善良的女人,在自己女儿眼中,却个刻薄、自私到极点的女人。
母亲嫁给父亲几年没生出孩子。
外人以为的素素的亲哥哥,其实是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
也许是抱来的,也许是买来的,总归对外,母亲是生出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孩子抱来没多久,她真的有了身孕。
生下素素,之后又生了弟弟。
母亲把大儿子视为福星,格外疼爱。
那非普通的疼爱,而是溺爱。
大儿子做什么,母亲都纵容他。
直到女儿十二岁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素素现,自己沐浴处总能看到不该看见的人影。
当时哥哥已经十五岁,早就不应该住在后宅之中。
该当搬出内宅,住二道院内。
可是奶奶和妈妈都异常喜爱哥哥。
哥哥当着外人的面,的确是个知书达礼的翩翩公子。
素素欲向母亲诉说哥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张不开口。
她只是个刚刚长开的毛丫头。
那时父亲已经开始进入升迁之路,家中换了大宅院,素素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姐妹。
生活日渐富足。
可是哥哥的目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也是这时候,她突然现一件怪事。
这个家里所有的使唤女人,都是岁数稍长的,甚至生育过的女子。
母亲从不让素素邀请小姐妹到家中做客。
她说,“那些大家小姐自小富贵,你父亲刚刚升迁,咱们家从前贫寒,恐怕礼数与旁人不同,请到家中不免遭人耻笑。”
素素那时还小,便信了。
哥哥的越界渐渐升级。
他冷不防,无人时掐她一把。
素素终于鼓起勇气告诉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