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中一声叹息,想起故人,从前年轻时,她也是这般安静站在那儿研墨,陪着他处理政务。
她也爱这浅绿与石青的颜色。
她不爱说话,开口说话时也进退有度,皇上身边少有这样的女子,陪了几次便得了皇上欢心。
像身边开了朵解语花。
“你看她像谁?”皇上问桂忠。
“奴才愚钝,此女资质平平,并无出众之处,好在不争不抢,说起像谁,奴才不觉有相似之人。”
桂忠低着头,只等来皇上一声叹息。
……
待逢十前夜,韩美人跪在皇上面前为皇上宽解衣带。
此时室内无人,她突然抬头开口道,“皇上,听闻皇上每逢十便召贵妃娘娘伴驾,可娘娘身子渐重行动不便,不管娘娘能为皇上做什么,妾也愿为皇上做同样的事。”
皇上垂下眼眸,看不出喜怒,静静注视韩美人。
她眼底静若寒潭,大胆与皇上对视。
“我是皇上的妾室,可皇上却是我唯一的夫君。这么说有些僭越,可也是事实,那我为皇上做任何事也并是应当,为何皇上有些惊讶?”
“你知道她为朕做什么吗?”
“臣妾还是那句话,她能做的,妾身也可以做到。”
……
宸贵妃头一次尝到了惊惧的滋味。
她已感觉到皇上对韩贵人的喜爱并不是浅尝辄止。
他喜欢让韩贵人陪在身边,光这一点就够她警惕的。
可恨肚子里的这块肉挡住她的脚步。
皇上只需一句,好好养着身子,便可将她挡在紫金阁外。
逢十之夜,韩贵人竟然代替了她,叫她出离愤怒。
……
她催促苏檀按上次的办法,再造一页帛书。
但这次上头记载的修习之法可没那么温和了。
她从古籍上找到了最为残忍辱人之法,呈现在这页旧帛书之上。
韩贵人不是可以替代她,不是能吃得下苦头吗?
那这帛书上呈后,她就去陪着修行吧,不死也得脱层皮。
帛书呈上,皇上看过后,面上明显有些犹豫。
贵妃娇声道,“皇上,这是最好的修行之法,虽说女子受些罪,可对龙体极为有益。“
“皇上可愿意与妾身双修试炼?”
“你?这修习之法用在你身上,恐怕龙胎不保。”
“那皇上便与贵人试试喽?”
皇上不语,贵妃称身子不适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