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内安静下来,皇后的声音在院中响起,“给万岁请安。”
皇上在内忽听到莫兰声音有些赫然。
由着素素穿好衣服,他才走到外头,神色不大自然,“皇后与淑妃怎么来了?”
“听闻王常在这几日不大自在,本宫来瞧瞧妹妹少了什么,也查一查有没有人趁着妹妹落难,行拜高踩低之事。”
“妹妹虽只是常在,也是皇上身边的人,由不得旁人作践。”
“方才臣妾问过了,一应供应都是齐全的,除了常在的份例,有孕妃嫔的特供也都一一到位,皇上可以放心。”
几句话下来,韩淑妃很是佩服皇后说话的技巧。
没有直接责问皇上,只说自己来查看常在的供应。
不但不得罪皇上,若王素素在皇上面前胡说污蔑,还撇清了自己。
“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不如和臣妾一起移步英武殿?我回汀兰殿,刚好顺路陪皇上一段。”
“那好,咱们走。”皇上带着询问看淑妃一眼。
淑妃道,“我是来瞧常在的,皇上皇后娘娘先行,妾身少待会再走。”
“也好,你们小姐妹说说话,解解常在的寂寞。”
淑妃微笑着行礼送走皇上皇后。
回头脸上没了笑意,只是静静望着素素。
素素忍辱向她行了万福礼,她等了片刻才说了句冷淡的“请起。”
“你怎么可能好心来瞧我?猫哭耗子假慈悲。”
淑妃假做悲悯,“常在瘦了许多,要保重身子。”
“我与你从无过节,是你触怒龙颜,皇上身边总要有人陪伴,没有我也会有别的人。”
淑妃绞着手中帕子道,“你又何苦针对我?”
“常在可知,你呈上的那张图,我跟本没陪皇上修习,我说服了皇上先修从前常在所修之法,别说,对女子还挺有益处。”
听到这儿,素素已经十分恼怒,那是她处心积虑想出的办法,借修习之名得了实惠,却无修道之实。
皇上的双修之法没女子能受得了,不是毁了精神就是毁了身子。
可是她的法子被韩淑妃偷去了。
她呈上的第二张帛书没有起到摧毁韩淑妃的作用,还把她自己葬送了。
她眼里闪着愤怒与后悔,与韩淑妃对视着。
淑妃不嗔不怒,无悲无喜,“常在,这宫里的花每年都开,你说第二年开的花还是头一年的那朵吗?”
“没有什么比时光更无情的。”
她叹息一声,离开紫兰殿。
为了让素素难受,她撒了谎,她陪着皇上修习过那张赝品双修法,一夜几乎将她折腾散架。
好在她用了自己想出的保命之法——宫中所传的乳母们的护乳膏。
初产妇喂孩子的疼痛不比生孩子少多少,喂奶和生子相比只是没有性命之忧。
因会被吸出血或有皲裂,宫中有秘传护乳膏,很是油润。
这膏就是淑妃的保命之法。
便是那样,第二天她还是卧床了一天。
她方才是故意气宸妃的。
去找皇后时,她急得有些失态,此时回想,再一次提醒自己,事缓则圆,莫着急。
……
皇后陪着皇上漫步在宫道上,两边的花全开了,色彩缤纷。
“皇上,身为中宫,妾身不得不提醒皇上,王常在依旧是戴罪之身。”
“她怀着龙种,朕不想苛责,所谓的欺君罔上也是她受了蒙蔽,不能全怪她。”
“妾身说的不是这个,妾身是说她如今是罪臣之家的出身,不合适伺候皇上,更不合适住着那么大的宫殿。”
“如果都和她一样不守宫规,这个皇后之职,妾身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