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的药丸可以提前含在舌头下。
皇后若肯为她倒上一杯,到时吐回杯中一些,杯底有药渣便能说明是皇后送来的酒有问题。
桂忠一定会在她喝下时拦住她。
酒没问题,药在她舌头下,服或吐都由她。
桂忠会说出她备了催产药想诬赖皇后,她便可以说那药是给兔子吃的。
兔子该生产喂了催产药可以快点生出小兔子。
药也的确是给兔子吃的。
而她真正用的药自然不是太医院里开出来的,一核对便能查清。
为何养兔子?因为她太过无聊,养些动物解解闷,兔子又很安静,当成宠物罢了。
到时便可以说桂忠在自己所住的昭华阁安排眼线,故而知道自己一举一动。
她不愿被人盯着,以此恳求皇上换紫兰殿的下人们给她使唤。
不但打击了桂忠,还能博得皇上的怜惜。
可是从头到尾桂忠都站着不动。
仿佛根本不知道她拿到了催产药,打算陷害皇后。
莫兰更是不给她脸面,喝了她敬的酒,却不为所动,不愿回赏她一杯。
她想提前产子,又不想白费了这次机会。
现在这药服是不服?
她回到座位上,韩淑妃向她走来,冲她举杯,“提前恭祝妹妹顺利产子,这杯我敬妹妹。”
素素十分冷淡,“你没听皇后娘娘说我有孕,最好不要饮酒,这杯酒娘娘自己喝下,祝福我心领了。”
淑妃并未生气,举杯喝下,回到自己座位上端了盘蜜饯送过来
——那是高位妃嫔专享,素素桌上没有。
“有孕之人爱吃酸甜,这碟果子送给妹妹。”
素素瞪着她,在淑妃的笑意中,拿起一枚果子送入口中。
淑妃回到自己位子上,余光打量素素。
只见素素心烦意乱,眼睛瞟向桂忠,却见桂忠也在看她,嘴角那抹讽刺的笑让人狂。
像在质问,“你的药服是不服?”
素素从未受到过这样的轻视,她疯狂地压住火气,又拿起一枚果子,还没放入口中,便觉腹中疼痛起来。
可她根本没有服用自己带来的药。
她一直想着害人,却没想到已经这么落魄的自己,依旧可以成为别人加害的目标。
……
她忍住剧痛,摇摇晃晃起身,走了两步,举目四望,不见可以帮自己的人。
倒是桂忠皱起眉头,走向她,“常在脸色好差,不舒服吗?”
淑妃第二个站起身走上前问桂忠,“生什么事了?常在怎么了?”
素素看着这两人,心中疑云四起,却说不清是谁在坑害自己。
她疼得太狠,慢慢跪倒在地,“快,快请太医,劳公公送我回去,我可能要生了。”
她没多说,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