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查看了张可的尸体,不曾想杀手下了那么重的手,这不是简单除掉张可,是种警告?
保护秦凤药的人为什么没保护张可?
他微微抬头快瞥了凤药一眼,见这大人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正襟危坐。
这不符合他对女人的印象。
普通女人见到这样的场面不说吓哭,也会吓到花容失色。
杀手死了,张可死了,大司农、右丞相、大宦官都好好的。
有人只护着这三人。
他可以想象头一夜的惊险。
杀手先潜入张可房间劈杀了这个心有叛意之人。
接着想杀大司农被黑针打中,死在大司农门口。
其他人见其中一个同伙突然倒地,便要过去查看,被接连击杀。
这种针在黑夜中射出去,无影无形,像黑白无常的勾魂索,没声息就要了人命。
如果这五人只是杀了张可就离开,还能逃过一劫。
“有人刺杀本官,该谁来查此案呢?”
凤药语气严肃毫无惧意。
“大人,容下官去请此地县令。”
“你先不必急着,人都死了,死人又不会长脚跑掉,你就在这儿等着。”
“把你带来的三本账拿来本官看看。”
张延年交上用包袱皮裹着的三本账。
自然这是对外的账薄。
凤药翻看两面,冷笑一声,合上账册,闭目不语。
张延年莫名其妙,不知大司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可已死,凤药信不过这里任何人。
安之与桂忠一直看她,她却不给一点示意。
桂忠比安之更了解凤药,他晓凤药动怒了。
少见凤药生气,哪怕与人争执,也只是暂时的气性,并未见过她真动了怒意是什么样子。
原来她怒时是平静的。
怒意在内里翻滚酝酿。
加上官驿的小吏,五个人都杵在院子里,没一人说话。
场面静默地有些诡异。
小吏殷勤道,“几位大人都没用过早饭吧,小人去安排早饭。”
“不许走动,就待在这里。”凤药道。
于是五人沉默地站着,干巴巴立在院中,直到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
“桂忠,去瞧一眼,是不是大队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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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门带的侍卫连带着假扮三人的一队人马,此时才赶到。
侍卫长下马跑入院中,单腿跪地抱拳道,“大司农咱们来晚了,因遇到两次匪人劫道,咱们与对方拼杀,才耽误一点时间。”
“可有损失?”
“两个兄弟受了伤,杀死对方五人。”
“咱们按大司农的吩咐,没吃过客栈的饮食,只住宿,饮食在大街上随机现买。”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