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翻,纸页间夹进了彩虹摇滚的门票、断掉的吉他弦和一小块紫色舞台布。
余晖烁烁在每件东西旁边标出日期,字迹随着时间渐渐平稳。
到了最近十二天,页面边沿多出一排鲜红色标签,密得几乎插不进新的纸条。
“王冠把小马利亚的魔力带进了这里,紫悦和黑月击败了当时的我。”
余晖用指尖压住秋季舞会那一页,免得活页自己弹回去,
“那两股力量都在坎高留下了痕迹。彩虹摇滚时,海妖把全校的负面情绪当成食物,我们也借音乐把各自的魔力引了出来。事情结束以后,我以为规律已经很清楚:她们演奏,魔力回应,长出小马耳朵、尾巴或者翅膀。”
云宝靠在音箱边拨了一下琴弦,淡淡的音符在房间里荡开,什么也没发生。
“显然它现在挑时候。”
她说,
“昨天我从头到尾弹完一首歌,连头发都没多一根。前天替低年级训练接力,我只喊了几句话,耳朵自己冒出来,害我把运动发带撑断了。”
“还有上周二的器材室。”
苹果嘉儿从门边搬来一张椅子,反过来跨坐在椅背后,
“那只旧门把本来就松。我跟负责维修的人说了两遍,他们都说比赛以后再换。后来门卡住,我只是稍微使了点劲而已,结果整块锁连着半边木头一块下来了。”
“‘你那可不只是‘稍微’啊。”
珍奇重复了一遍,伸出两根手指比出门把手弯曲的弧度,
“她当时还长出了马尾,事后却坚持是螺丝锈蚀导致的正常脱落。”
苹果嘉儿压了压帽檐,
“不过那螺丝确实锈了。”
柔柔也讲起自己在停车场照看一只受伤的小鸟时,背后曾亮起不足半秒的翅膀。
她刚把鸟送进纸箱,光便消失了,附近只有两个学生看见,其中一个坚信那是车窗反光。
碧琪的记录更难核实:她在帮学生会准备欢迎茶点时,头发里连续掉出七片彩纸,可活动室地上本来就到处是彩纸,谁也说不清那些东西究竟从哪儿来的。
“我可以确定其中三片以前不在我头发里。”
碧琪举起手保证,
“另外四片需要更多研究。”
余晖烁烁把最近的记录摊开。
每一条下面都列着地点、时间、当事人在做的事、周围人员以及持续多久。
她甚至向学校调过走廊摄像头,把能找到的画面按秒抄在旁边。
那些字迹称不上漂亮,有几页还因为写得太急挤进页缝,可它们把十二天里散落的意外一点点拢到了一起。
“你早就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了。”
月堇翻完最前面几页,抬头看她。
“大致知道。现在缺的是触发规律,还有魔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改变。”
余晖打开透明收纳盒,里面放着几截烧焦的电线、一枚变色的螺丝、两块断裂的塑料卡扣,以及一叠从水晶预科周围拍来的照片,
“我也是在那之后注意到另一个紫悦。她过去十二天里来过坎高附近四次,每次都带着一台自己组装的仪器。她量过雕像、围墙和操场边缘,从没进校找人询问。昨天下午,她出现在了水晶预科的参赛名单里。”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与紫悦相似的长发,戴着眼镜,校服领口系着规整的蓝色领结。
有一回她站在街对面记录数字,另一回则蹲在草地上调节圆形设备,距离最近的照片里,连仪器外侧收拢的五片金属叶都能看清。
“余晖阿姨你日记里提到的就是她。”
“对。我已经把照片给校长和亚瑟看过,提醒朋友们今天把魔力收住,也给音乐教室准备了绝缘毯和空的金属器材箱。真要有什么东西从仪器里跑出来,至少可以先把附近学生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