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罗宁心里是懵逼的。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要成为独霸整个阿诺德大陆的强者,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以及在乎的人,能够像只飞鸟一样自由的活着罢了。
而不是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需要看主人的眼色,并接受主人精心安排的饲养法则,最后还可能因为某个奇奇怪怪的原因,成为主人某项交易中的货物。
仅此而已,罗宁从未想过大一统,亦或者是将整个阿诺德大陆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那样的活法,固然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但从个人感官来说,真的太累了。
若拉就是非常明显的例子,没有戴上那项王冠之前,她是艾瑞希最受宠爱的公主,平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宫廷女官也不会用继承人的标准去要求她,平时的课业做个样子便可以了。
但在戴上那项王冠后,若拉的生活就彻底变了一个样。
她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空间,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函,大大小小的会议更是多到开不完,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担着必须带领艾瑞希走向繁荣富强的重任。
以前她是那么的活泼爱笑,见到罗宁就会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宛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更是会眯成一条缝,甜的让人心尖软。
但在成为艾瑞希的掌舵者后,罗宁便很少见她这么笑了。
是她性格变了吗?
不是的,是责任压的她不得不收起在外人看来脆弱不成熟的一面,并装出下属、臣民希望看到的冷酷模样。
罗宁可不想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也不希望在乎的人戴着假面去生活。
这也是罗宁在魔法领域获得一系列无人可及的成就后,又去兼修斗气,同时还不断改良傀儡技术的原因。
罗宁的目标,可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只是希望对方也能够爱好和平罢了。
而不是为了一己之欲,便贸然的挑起、并动侵略战争。
老萨里这番话,说他误解自己应该不太准确,双方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都很熟,罗宁不相信他不了解自己的性格。
罗宁更倾向于这是老萨里的一点点私心。
因为罗宁对待地精的态度,和其他人类贵族是完全不一样的,罗宁真正做到了没有戴有色眼镜去看待地精。
其他人类…老萨里的记忆正在攻击他。
在遇到罗宁之前,老萨里辅助过很多人类大贵族,甚至坐过国王左右手的位置。
那些贵族表面上对他很温和,一副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的样子,但私底聚会时却经常取笑他,喝高后甚至还会说和地精共事,对自己的姓氏是一种侮辱,我已经受够了整天听地精谈论国际局势之类的话。
过往的经历,让老萨里无法将信任寄托到人类贵族身上,他只能将信任放在罗宁身上。
因为罗宁是他漫长生命中唯一遇到不歧视地精的人。
只有在罗宁的统治下,地精一族才能够像正常人类一样不受歧视的活着,所以老萨里渴望将蓝绶带紫袍披在罗宁的身上。
罗宁的心里念头则是,你不要过来啊!!
并不是“你可真是害苦了朕”那种欲拒还迎的戏码,而是罗宁真的不渴望披上蓝绶带。
所以罗宁直接避开了老萨里饱含期待的眼神。
又聊了一会浮空城位面的展路线后,罗宁便借口离开了。
回到塔丹德堡驻地时,学员与残存的渡鸦骑士已经开始陆续往返。
最先找上门的的是老黑痣,对方察觉到空间传送波动后,便立马意识到罗宁已经返回了,于是便屁颠屁颠的找了过来,舔着脸询问罗宁报告该怎么写。
罗宁自然看懂了对方热切背后的真实意图,直接表示老黑痣自由挥即可,不用过问自己的意见。
大头战利品罗宁已经拿走了,再把后续圣地的嘉奖也给占了,那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老黑痣怂归怂,但这场战斗他也出了很大力气,罗宁必须得承这一份人情。
所以在黑兹利特一脸肉疼的拿出禁咒卷轴准备归还给罗宁时,罗宁直接挥手挡了回去。
“那两具巫妖躯壳对我有用,我拿走了,禁咒你留着吧,”罗宁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