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小班的寝室楼楼梯口贴了一张动态表。
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调试上面自己的动态,展示给其他人看,动态有出门、在寝室、休息中、可以找我玩等等。
尉迟权搬来的匆忙,没来得及重制一张新的动态表,就临时在上面加了一颗小猫头,代表是他。
夜聊之后,大家就挨个上楼睡觉去了,幼稚的狗狗兄妹拿着长条抱枕互殴了一阵,最后也精疲力尽地上楼了。
每个人路过楼梯口,就会把动态表上的自己调到“休息中”那一栏。
尉迟权也不例外,他把小猫头也放在那一栏,还看见黎问音在她那一栏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尉迟权默立在这里,安静又珍惜地看了许久这张动态表,最后才慢腾腾地上楼了。
房间,黎问音喷的辣味香确实实在太浓郁了,功效感觉和防狼喷雾差不多了,尉迟权刚踏进房间差点被防出去。
合上门,尉迟权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房间。
寝室楼的隔音算中等,再加上尉迟权听力极好,他能听见很多东西。
比如右上方的黎问音,她此刻正汲着拖鞋,啪叽啪叽地走来走去,这是准备去洗澡了,但总是忘这忘那,一会儿要拿浴巾一会儿要拿头绳,才反复地走。
再比如左下方的秦冠玉,他倒是做什么事都很安静,但他会给在罂粟院宿舍的姐姐打电话,秦珺竹抱怨的声音就比较大了,骂天骂地骂一切,秦冠玉乐呵呵地赔着笑。
尉迟权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幻想不出来更好的生活了,他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
挑选了一只最可爱的黎问音团子放在枕边,尉迟权耐心地和团子造了个小窝,黎问音团子也得有最好的小床和小被,不能冷着了,睡感冒了怎么办。
正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单,尉迟权的通讯电话响了。
回眸望去,是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
尉迟权微蹙眉,有些厌烦地看着它。
没有接,他就已经有很不祥的预感了。
一接,果不其然。
“小权,好久没有联系了。”带着笑意的男声。
尉迟霆的声音。
尉迟权反手去摁挂断。
“先别着急挂啊,”尉迟霆像是料到他会怎么做了,出声说道,“我是来贺喜的。”
与在外界媒体和任何外人面前表现的不同,尉迟霆单独面对尉迟权,态度是比较随意的,带着一丝可以说是轻蔑笃定的笑意,像是对他的一切了若指掌一样,非常令人不舒服。
尉迟权的好心情可以说是在听到这个男人出声的第一个字后就毁于一旦了,极其厌烦地压着眸子没吭声。
尉迟霆:“听闻你有成家的想法了?”
尉迟权低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他有事没事就到处炫耀,也没想过瞒着,倒不意外这个消息被尉迟霆知道。
他依旧不出声,等着尉迟霆接着往下说。
“恭喜,”尉迟霆携着笑意祝贺,“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承纳容器,怎么说,为了你即将诞生的下一代,要重启你的婴儿摇篮吗?”
婴儿摇篮,指的是白塔。
而承纳容器
尉迟权没吭声,脸上连官方客气的微笑都没有了,眸底一片鸦羽乌黑,神情冰冷地可以凝出冰来。
“闲着没事可以自杀,也算是为人类做贡献了。”尉迟权挂断了通讯电话。
他面色冰冷地看着窗外。
最近真是日子过得太美了,都快把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给忘了。
不过,快了。
尉迟权轻笑。
我好不容易睡安稳了,你就得要睡不安稳了。
——
“咚咚咚”
几声敲门。
刚洗完澡热气腾腾的黎问音一拉开门,一只可怜的尉迟权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
“又又?怎么啦?”
尉迟权展示自己的通讯界面:“音说话不算话,没有把我的联系人都删掉,怎么还有奇怪的人打进来骚扰我,好可怕。”
“”黎问音无奈,“那个是说着玩儿的。”
她的意思是她怎么会真控制欲那么强,去给他联系人都删掉就剩她一个。
结果到尉迟权嘴里,就变成了:“哦,音玩儿我。”
黎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