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霎时安静,连风都停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五音,难正六律。”
老掌门一句话落地,整个广场如冰封。
审判,开始了。
石坚被拖了上来,脸白得像纸,人还吊着一口气,瘫在角落,动弹不得。
“自三茅祖师立派,茅山便有戒律。
门规如山,弟子如子,违者,师长担责;大逆者,清门户!”
“光阴如鸟掠,世事如棋局。
今日,为正门风,守律法,诸派皆立刑堂,此乃天道所趋!”
“我茅山外茅掌门陈青锋,顺应天时,开坛焚香,恭告天地祖宗——刑堂,今日,开堂!”
话音一落——
“咚!”
三百个纸人道士齐齐奏乐!
笛声如泣,鼓点如雷,钟鸣震天,乐声一响,天地仿佛都跟着晃了三晃。
风,突然卷地而起!
满场黄衣道士手里的旗幡“哗啦啦”狂舞,翻腾如浪。
那旗面荡开的纹路,竟像天公点头,无声回应。
“吱——”
七层刑堂的朱门,缓缓开启。
众人伸脖子往里看——
堂内,一排排案桌整整齐齐,中间一条过道,把整个大堂一分为二。
往上,历代飞升的祖师,数不清。
真仙上百,地仙、天仙十几位。
二茅、三茅、华阳真人,都是罗天上仙。
大茅君虽没踏进大罗天,但也修成了太乙金仙果。
真仙、地仙、天仙、罗天上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茅山没出过最后那个,可底子,还在。
如今新一代不行,不是没本事,是灵气枯了,天地差了劲。
好比龙困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任犬欺。
得意的猫,能压过老虎;没毛的凤凰,还不如家鸡。
可你知道后头还有一句吗?
——有朝一日毛长齐,凤凰终究是凤凰,鸡,永远是鸡。
现在的茅山弟子,就是那群还没长全毛的凤凰。
看着落魄,可他们骨头里,刻的是祖师的符。
内藏道藏、秘术、传承——三样,都比唐宋强上一倍。
缺的,只是一口灵气。
而宫新年,就是这口“气”最先喘出来的人。
他是新生代的顶梁柱。
是茅山未来的脸面。
九叔一派,和石坚一派,缠斗多年,今天,总算要见分晓了。
石坚过去干过什么,没人不清楚。
当年他是外茅第一战力,功勋赫赫,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该算账了。
现在他都彻底魔化了,再心软就是害人。
当然,也不是没商量。
石坚被破解魔气后,身体早烂得像漏风的破屋子,就算放过他,也活不了几个月。
再加上他当年为茅山拼过命、立过功,多少有点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