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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0章 我求之不得（第2页）

他后背早就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抖：“宫兄，这画……我真的不敢收！太重了！”

宫新年一看他那脸色，忍不住笑出声：“宋兄，你这又是闹哪出？这是我送你的，你要是不要，我今晚睡觉都得惦记着。”

宋青心里直打鼓，嘴上推辞，可眼睛就没从画上挪开过半分。

那画里猛虎龇牙扑山，眼神像能穿纸而出，连他这读书人看了都脊背发麻——可偏偏，越看越上瘾。

听人说，这种画挂家里，连夜半响动都不敢近身。

那虎威一震，邪祟连影儿都躲。

宫新年画它，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和宋青相处没几天，但人品他摸得清清楚楚——正，真真的正。

这种人，没坏心，但心太敞，容易招惹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一幅画，挡点阴气，算他这个朋友的一点心意。

“可……可这太贵重了……”宋青手还搁在卷轴边上，手指头轻轻蹭着纸面，像是怕碰坏，又像舍不得放手。

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画一把拢进怀里。

宫新年见状，摇头笑：“收了就好。

对了，我今儿来，其实还有件正事——明天一早我就走，不跟你们一道了。”

“走？”宋青一愣，“啥事比科举还急？你该不会是要……逃考吧？”

宫新年故意低头叹气，语调低了三分：“老友那边出了点岔子，我得去帮一把。

这一去，怕是赶不上秋闱了……不过宋兄，咱们有缘，终会再见。

等我闲下来，保准登门蹭你家的茶。”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为的是躲开刘亮那吵吵闹闹的酒鬼，假为的是赶紧上路。

宋青听了，没多问，只点点头：“能帮朋友是好事，可你得抓紧啊。

科举三年一次，你这年头耽误了，真等下回，头发都白了。”

宫新年拍拍他肩：“我心里有数。

你早点睡，明早我不惊动你，自己走。”

“那刘兄那儿……”宋青犹豫了一下。

“你替我告诉他就行。”宫新年摆摆手，语气淡了点，“他那种性子，我怕聊两句，就得被拉去喝酒。”

宋青懂了，笑着应下：“放心，我嘴严。”

告别完，宫新年回屋，哪有半点睡意？盘腿一坐，掐指运息，心神沉进丹田，连窗外虫鸣都当了背景音。

天刚蒙蒙亮，鸡叫三声，他就起身了。

客栈里静得像坟场，连跑堂的小二都还在揉眼。

他结了账，拎着包袱，一步跨出大门。

晨雾未散，街角的烧饼摊已经冒热气，油香扑鼻。

他顺手买了仨肉包，边走边啃，油星子沾了衣袖也不在乎。

城门口几个兵丁正打哈欠，瞧见他一身青衫，愣了一下。

——这年头，谁出门不是赶着赶考？这秀才倒好，天不亮往外跑？

有个老兵忍不住喊：“喂！书生！你这是干啥去？科举快到了，别傻乎乎往外闯！”

宫新年回头，冲他抱了抱拳，一笑，脚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