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磨克拉在一旁提醒了起来。
“将军,汉人最少都有五千人。要是打过来的话,咱们守不住。”
柳生春代自然是不用多磨克拉提醒的,他转身对多磨克拉说道:“不用担心!大哥那边已经有了对策。我这一次过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多磨克拉心中安定了不少。可他又感觉柳生春代说这话,怎么听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柳生春代也没有继续在富它城浪费时间,直接带领着自己的随从们出城。
多磨克拉立刻共送到了城门口。
临行之前,多磨克拉特意对守将多磨克拉,郑重叮嘱道:“多磨将军,我此去汉营,是为替兄长、为鹿角城、也为这富它城,争一条活路。我走后,你务必好生守住城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与那汉军起了什么冲突。一切,等我从汉营带回消息,再做定夺。”
多磨克拉听得此言,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春代将军放心,你只管去,这富它城有我守着,绝不会出半点岔子。”
可他嘴上说得豪气,那握着腰刀的手,却不自觉地抖了抖,显然心里也正七上八下。
柳生春代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言,只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几名随从,出城往汉军大营去了。
柳生春代一路前行,越靠近汉军营地,心里便越发打鼓。
他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一片连营的汉军旗号,只觉得每一面旗,都像一只张开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
随行的几个随从,也都面色发白,一路走一路不住地咽着唾沫,仿佛此去不是出使,倒像是去赴地狱一般。
待到了汉军营地门口,柳生春代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那汉军营门口刀枪林立,卫兵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逼人,远远望见他这一行人,便已有几个兵卒呼喝着迎了上来。
“来者何人!?”
一声大喝,直接把柳生春代给吓得浑身颤抖。
而此刻,汉军大帐之中,陆逊、黄叙等人,正自聚集在一处议事。
陈吾立在陆逊身侧,望了望帐外那富它城的方向,又看了看陆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陆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陆逊知道这位是对刘俊忠心耿耿的陈吾,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将军大可直言!”
陈吾指着富它城,说道:“那富它城距咱们只有三里之地,兵微将寡,咱们若此时挥师攻城,岂不是手到擒来?何苦要在这城外白白耗着时日?”
陈吾这话,显然是憋了许久了。他这些日子领兵驻守,日日望着那富它城的方向,望着望着,心里那股子求战的火,便越来越旺,今日总算逮着机会,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紧接着,陈吾也补充道:“陆将军,咱们这么一大军压境,却迟迟不动手,底下这些兵卒,怕是都要闲出个虱子来了。”
黄叙也连连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正想这么问。咱们这一路大军压境,又带着汉倭军、马韩军、弁韩军几路人马,气势正盛,那富它城里的守军,怕是连咱们的零头都不够,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陆将军,你素来算无遗策,可这一回,总不能让我们几路人马,都在这城外干瞪眼吧?”
坐在一旁的马韩武将辰流,也抱拳附和。
“二位将军所言极是。那狗奴国软弱可欺,咱们若趁势一击,定能一鼓而下,何必这般干等?”
弁韩武将朴赫连也点头道:“末将也以为,此刻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还望陆将军早做决断。”
陈吾、黄叙、辰流、朴赫连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把“进攻”二字挂在嘴边,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时便点齐兵马,杀向那富它城去。
可陆逊听了这话,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既不附和,也不动怒。
“诸位所言,固然有理。可此刻,却并非进攻的时机。”
陈吾一听,登时愣住了,追问道:“陆将军,这又是为何?咱们兵强马壮,那富它城唾手可得,怎的就不是进攻的时机了?”
黄叙也一脸不解地说道:“是啊,莫不是将军有所顾虑?可依我看,这仗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啊。”
辰流、朴赫连二人,也纷纷出言相询,都不明白陆逊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陆逊却只是摇头不语,既不多作解释,也不松口答应攻城。
他负手立于帐中,望着帐外那猎猎招展的旌旗,目光深邃,仿佛心里早有一盘棋,正在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众将见他这般模样,纵然心里再是着急,也只得把满腹的疑问压了下去,各自退到一旁,却仍不住地交换着眼色,暗暗揣测陆逊到底在等什么。
黄叙到底是个急性子,见陆逊这般卖关子,终究还是憋不住,又追问道:“陆将军,你既然说时机未到,那敢问这“时机”,究竟要等到几时?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坐在这儿,等那富它城里的守军自己开门投降吧?”
陆逊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黄将军莫急,所谓水到渠成,这时机,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众人听陆逊说得这般玄乎,更是满头雾水,可又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再多问,只得各自按捺着性子,散到一旁等候。
陈吾望着陆逊那从容的背影,心里却暗暗寻思:这陆将军素来深谋远虑,他说时机未到,想必自有他的道理,还是再等等看吧。
正当帐中一片沉闷、众将各怀心思之际,一个亲兵匆匆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
“禀陆将军,营门外来了几个倭人,自称是鹿角城使者,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消息一出,帐中众将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