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欧尼酱现在身受重伤,还请为他准备医者。”
柳生春代走到了茶茶的身边,一脸的恳求。
茶茶看了看柳生麻代,随后默默地点头,乖巧地退了出去。
看着茶茶微妙的身段,柳生春代一阵心神荡漾。
他觉得之前随从说的话很对。
自己为何不取而代之呢?
卑弥元藏已经被打怕了,自己只要代替了柳生麻代的位置,狗奴国王的位置不就是他柳生春代了?
柳生麻代对茶茶有些厌恶,看到茶茶离开之后,他反而有些轻松。
殊不知这为自己凄凉的下场埋下了伏笔。
柳生春代又转向门外那几个侍从,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我照看着便好。”
那几个侍从不敢违拗,又见首领气息奄奄,也都巴不得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都鱼贯退了出去。
一时间,卧房之中便只剩下了柳生春代与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柳生麻代。
房门缓缓合上,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黄昏照进来的阳光。
柳生春代静静地站在门边,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四下里再无声息,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榻上的兄长。
柳生春代面上的那副关切神情,此刻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他缓缓走到榻前,低头望着柳生麻代那苍白的面容。
柳生麻代感觉自己太倒霉了,好端端地就被卑弥元藏扔出来的断刀给击中了胸口。
要不是断刀不够锋利,柳生麻代都觉得自己现在都要去见天照大神了。
“该死的卑弥元藏,我一定要杀了你!”柳生麻代骂了一声,然后对柳生春代说道:“春代,医者怎么还没有到?”
柳生春代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意。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在兄长麾下,鞍前马后,却始终屈居人下。他想起自己日日夜夜,觊觎着那嫂子,却只能强自按捺。他想起方才在城下,自己拼死将兄长救回,却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把这最后一刀,送到了兄长面前。
“欧尼酱,你疼么?”
柳生春代出人意料的询问出来。
柳生麻代皱了一下眉头,咬牙道:“怎么可能不疼!”
柳生春代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帮你拔出来吧!”
他缓缓伸出手,落在了那插在兄长胸口的断刀上。
柳生麻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放大,望着弟弟那越来越近的面容,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
“你要干什么?”
柳生春代却没有回答。
他手上的力道,一分一分地加重,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生春代望着兄长那满是惊惧的眼睛,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兄长,莫要怪我。这鹿角城,这嫂子,终究……还是该归我来掌管的。”
柳生春代仿佛不是在对一个垂死之人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你!”柳生麻代刚要挣扎。
柳生春代猛地用力,将那半截断刀,狠狠地往下一摁!断刀直接插进了柳生麻代的心脏。
柳生麻代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即那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