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男人之间没有太多小九九,尤其是陈父这种对于吴雪峰来说是岳父的长辈,就更难存在了
所以,相较于各种弯弯绕绕的试探,其实陈父的问题就很直白了
“雪峰啊,你们和这个鹿露,是怎么认识的”
“我女儿在楚大读书,你又不能天天陪着她,如果这个鹿露真的是她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你怎么也被拉过来了”
陈父的感觉很敏锐,关系再好的女孩子,她们对朋友的男朋友都有一个界限,这个界限,最多也就是出去一起玩的程度,断不会直接叫去家里
只有陈光水和吴雪峰是同时认识的鹿露,才有可能发生两个人都被一起邀请到人家家里做客的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认识的,吴雪峰要是能说清楚,从前到后没有一句漏洞,那陈父才会放下这份戒心
毕竟陈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家其实已经备好了洗髓丹,所以除去龙族的狩猎季外陈父最担心的就是被吃绝户了
因为两家的关系不错,且陈父的家境并不差,再加上二人只是在热恋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所以陈父自然没有把事情闹到“非得吴雪峰交出洗髓丹再同意二人结婚的地步”
但这是陈父的开明,并不代表是他的软弱,他想看见的,是二人长久的婚姻,所以没有纠缠不休
可如果吴雪峰把这当成了自家女儿嫁不出去,非得无偿嫁给他吴雪峰才能过好日子,并且吴雪峰还要以此为本抓住自己的把柄并在日后侵吞自己的财产后再抛弃自己的女儿,那陈父可就不答应了
他不仅不答应,甚至可能找人给吴雪峰打个半死,因为他严重怀疑,这个鹿露很有可能就是吴雪峰的同伙
当然,给鹿露扣上同伙这个帽子,并不能完全说她就是诈骗犯,最多她也就可能是吴雪峰的情妇,专门来做局骗陈家的
不然为什么这个鹿露之前从来没有听女儿说起过,然后这才认识没两天,自家女儿就急着跟她搬到一起住,这不就是想提前先骗走一部分吗
等傻女儿信了他们的鬼话,大把大把的买些什么理财产品,灵丹妙药还有那个什么鬼神行符什么的,自己这点家底能抗几天
甚至因为鹿露是个修士,吴雪峰有她撑腰,就算自己到时候去报警,去走法律程序,也很难活到拿回钱款的那一天
再说了,除了内忧还有外患,说不定哪天傻女儿连洗髓丹都送出去了,等狩猎季来的时候命都保不住,钱没了还能再挣,女儿要是没了陈父陈母能气得当场跳了
“也没啥,就是在电影院里认识的,当时鹿露穿着一身cos服坐在后排,我们进去的时候瞅见她了,光水感兴趣,就上去跟人家打了个招呼”
“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认识了吗,我也就是顺带被她记住了这张脸,说不定我的名字还是光水跟她提出来的时候她才知道的呢”
吴雪峰如实答道,这其中自然省去了大部分细节
“那还挺有缘的,诶,那你们不就有个一面之缘吗,怎么就被人喊到家里来了”
顺着吴雪峰的话,陈父皱了皱眉
他倒是没在吴雪峰的话中发现什么漏洞,因为中秋节前一天,吴雪峰的确是把陈光水喊去看电影了
这件事才过去没两天,陈父没那么容易忘,吴雪峰说得也很详细,如果陈父找陈光水验证,很容易得到答案,他不至于在这部分事情上撒谎
但问题来了,既然吴雪峰没说谎,陈父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的呢,很简单,因为他不确定吴雪峰带着陈光水去看电影这个行为,是不是就是为了“偶遇”鹿露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光水在上修仙学教育课的时候发现鹿露也去了,这几天他们应该经常有交流”
“可能是混熟了吧,鹿露又是个外区人,买了房子就自己一个人住觉得孤单,就想着把光水发展成舍友呗,我想着这好像还挺正常的”
“女孩子家家嘛,有个愿意经常接触的闺蜜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无非就是学校宿舍的舍友变成了同一个别墅里的舍友,本质上没啥区别”
吴雪峰轻快地答复道,他平时和陈父也常交流,语气上少了点对长辈的尊敬,反倒多了些把长辈当成多年好友的松弛感
“哦,是这样”
“确实不难理解,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我们神龙区,一个人住不习惯倒是还挺正常的”
“话说,雪峰啊,你有考虑过和我女儿的以后吗,虽然我们家没让你出洗髓丹,但你自己的那份总不能也让我们准备吧”
“要是我女儿跟了你,结果她成修士有保障了,你怎么办呢,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攒下钱来买丹药,你小子想让我女儿以后守活寡啊”
陈父半开玩笑道,他似乎放下了一些对吴雪峰的怀疑,转而对着吴雪峰开起玩笑了
“也不瞒您说,我现在的存款确实不太够,我不说什么保证的话,但是我和光水确实已经不用愁洗髓丹的事情了”
正开着玩笑呢,吴雪峰不知为何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此话何讲?”
似乎感觉不太妙,陈父追问道
“您刚才来的时候不是看着我一身大汗的吗,其实我不是在做什么运动,而是在帮鹿露做实验”
“她是个画符的修士,当时我就是在帮她实验昨天画出来的符箓”
“她已经答应了,我们帮她做实验,并且在后面卖符的时候出出力,她就给我和光水每人一颗洗髓丹”
“起初我也不信,因为我是从光水嘴里听到的,觉得这怎么可能呢”
“但您猜怎么着,鹿露不仅是个修士,还是个六境修士,六境啊,我吴雪峰何德何能这辈子能见到这种人,单凭她这份修为,我就肯定她不会骗我俩”
“再说了,人家没有拿我们当工具使,我们又不是纯粹的交易关系,一个六境修士能这么和和气气跟我们聊天就已经是稀奇事了,她犯不着为了区区四百万骗我俩当几个星期的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