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好事么,你烦恼啥?”
“是好事,所有人都为我开心、为我骄傲,可-----”
面对贺大梁那张天真、懵懂又带着好奇的大圆脸,宋宏渊一股脑将憋了许久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
“上回教练不是说这次比赛允许家长去现场观赛么,电话里我跟我妈说我第一次正式代表省队参赛,我想让她来看我比赛,我妈要上学来不了------”
“我知道是我自己矫情,也明白妈妈不是不想来,是真的有事来不了,可----可听别的同学说爸爸妈妈会来,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很失落。”
贺大梁眨巴眨巴眼睛,天真道:“就这?”
“你闷了好几天,就因为这个?”
宋宏渊羞红着耳朵轻嗯了一声:“难道你不想你爸妈来看你比赛吗?”
贺大梁没心没肺的挠了挠头,反问:“我吗?”
“嗯。”
“之前没考虑过这事。”
“那现在开始想呢?”
“嗯-----”贺大梁想了想道:“都行吧,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算,无所谓啊。”
宋宏渊被他打败了,瞬间有些泄气。“哎呀,这有什么可烦恼的,比赛靠的是咱的实力,他们跑大老远来也就跟着喊两声,没时间就算了呗。
咱这刚起步,以后大大小小的比赛多了去了,等大赛再来现场看,那才有面儿。”
贺大梁心宽体胖压根无法理解道:“其实道理你不是都懂吗?只是自己钻牛角尖而已。”
“你们家离得远,妈妈要上学,肯定不可能随叫随到,你别老看那一、两个特例,其实大多数家长都来不了。”
“远的不说,你就看看我,我们家就在省内,离得可比你家近多了,我爸妈一年都来不了几回学校,更别说去外省看我打球。”
人只有对比才会显现出自己的幸福,贺大梁这一两句抵得过宋宏渊无数遍的自我安慰,瞬间心情好了一大截。
心情一好,宋宏渊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胖子,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我是因为那年身体不好,才开始练球的。
你这体格一看就壮实,家里条件应该很好,你怎么就走这条路了?”
以前不熟没聊过,后来渐渐熟了也多是唠比赛的事,说来还真没唠过这个。
今儿看宋宏渊心情不佳,贺大梁也下意识的宠这个小三岁头大的弟弟。
“既然你好奇,哥就给你讲讲哥的光荣过去。”
别看贺大梁出生在1968年那个穷困的年代,可他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团宠,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他,以至于同龄的孩子都骨瘦如柴,唯有他就没瘦的时候。
长辈看着孩子胖的喜庆,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可他的父母却有些焦虑,孩子才五岁,已经快胖成球,走路都大喘气,贺父贺母一合计这可不成。
可断食断粮别说他们舍不得,家里老人也势必不肯,那只能想办法送他去锻炼,把多余的肉练掉,就这样五岁的贺大梁因缘巧合被母亲送去练了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