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李母相视一眼,瞬间同时止步,多年的默契,两人齐齐决定先回家。
回家关起门来,跟闺女讲清楚利害关系,一会儿一起吃饭的时候服个软,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夏小飞将沈清清带进办公室,亲自给倒了茶、安排了座位,还特意跟文员介绍沈清清的身份。
“姐,你坐会儿,我先把东西拿回屋,一会儿就回来。”
“行,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
夏小飞心里也明白,可临走时还是不忘跟文员打了招呼:“小丽,我姐头一回过来,对咱这儿都不熟,你帮我多照顾些。她问啥你答啥,就跟我在一样。”
“好的老板。”
迟晓丽来货运站快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对此郑重的交代事儿,这态度难免让人起疑。
起初迟晓丽还担心沈清清难伺候,没成想对方一不作二不吵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偶尔搭话聊几句寻常。
迟晓丽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平日里货运站进进出出都是大老爷们,迟晓丽连个说话唠嗑的对象都没有,李秀珍刚来时,她还挺开心,两人年纪相仿能有共同话题,她还主动凑上去帮了几回忙。
原以为是个好相处的,没成想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出一个月刚踏进大学的门,转头就变脸了,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地上的臭虫似的。
不止李秀珍,连带着她爹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几个月就打着老板未来岳父岳母的名头,私下在站里耀武扬威。
沈清清只是简单聊了几句闲,迟晓丽这丫头就这么坦荡荡的把全家底细都卖了,还犹不自知的傻乐,沈清清都怕哪天她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好在沈清清没恶意,听也就听一嘴,转头就忘了。
不过说话间,沈清清突然想起刚门卫没人的事,没抱希望但还是忍不住试探这丫头知不知道咋回事。
岂料她这才开口问一句,迟晓丽就像是终于遇到知音般,将所有始末全都吐露了个遍。
“哎!这事真不怪齐叔,要怪就怪李家人管的太宽、太苛刻。”
迟晓丽好打抱不平,实在见不得老实人被欺负,她现在满脑子只记得夏小飞说这是他姐,就想着这事跟这个漂亮姐姐说,说不定会有转机。
“齐叔虽说腿脚有些不利索,但是做事一向稳重、细心,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一直住在门岗里,就连上茅厕都要找着人替才跟离开。
可就这两个月,三天两头被李家伯母找由头责骂,一会儿嫌他饭吃的多,一会儿说他走路慢,耽误开门时间影响卡车进出,那话就我一外人听了心里都不得劲儿-------”
“今儿更离谱,说他脸上有疤长得吓人有损货运站的形象,可齐叔那明明是保家卫国受的伤,她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齐叔实在气不过,跟她吵了几句,被她端着老板岳母的架子给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