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母亲在一旁紧紧盯着,温和的父亲为了避开她眼神出的求救,热情给换好衣服出来的张岘送上另一碗生姜汤。关雎尔低眉,只能“老老实实”地喝姜汤。
蜻蜓点水的技艺从不会失传,汤面随着碗时不时的倾斜和嘴唇的触碰,晃荡出无规律的波。关母盯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生姜汤有半点少了的迹象,她重重地叩了一下桌子。
关雎尔的动作一顿。
“你是在喝汤还是在洗嘴,喝了那么久汤都不见少的?”关母的拉踩技艺再次上岗,把正和关父说话的张岘给引入了话题,“你看看人小张,让喝汤喝汤,碗都冲洗好放沥水槽里了,你还在糊弄我。你爸煮的汤有毒还是这汤烫嘴……”
“烫嘴。”关雎尔缩了缩脖子,果断选二。
“现在还烫嘴?”关母半眯眼,似讥似嘲似漫不经心,有种“你给老娘继续编”的压迫力。
关雎尔学选择端起碗一口气把生姜汤给喝了,仰头饮尽,在空中倒扣碗给关母展示了一下,颇有电视剧里豪侠饮酒的粗野敞亮。
她暗自咂咂嘴,妈妈好耐心,她磨蹭的时间足够长,汤入口温热,只是味道不好,浓烈的刺激堆堵在喉口,与之相比,嘴里的辛辣都算不得什么了。
“奇奇怪怪的,去把你的碗洗了。”关母确定桌面上没有滴上汤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人赶离座位。
心领神会,关雎尔如蒙大赦,捧着碗跑去了厨房。关母紧跟着进到厨房,锅与铲撞击出音乐,热与火的交织出诱人的菜香。
客厅,关父的眼角微微下垂,态度依旧温和可亲,说话的语调不急不缓,说的话乍听着没什么锋芒,似是家常话短。再看张岘,面上谦逊带笑,实则不敢松懈,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减分。
从政的,还做到了关父的位置的,你当他是普通父亲傻乎乎一番剖白,他面上对你很满意,心底估计给你扣成负分了。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小张今晚睡你哥屋里还是?”
“你别叫他小张,我听着总觉得是办事员。”关雎尔皱眉嫌弃这个称呼,“我哥领地意识很强,怎么能让人占了他的屋。”张岘怎么可能比得过政哥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你准备让她睡哪?”关母又加了半勺盐。
“人大老远跑来,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就待我屋。”把葱洗好放砧板上,看切好的蒜不多了,关雎尔准备去拿蒜。
“你去把行李收拾收拾,别占着厨房的地!”锅铲像是挥出了影子,看关雎尔还在磨蹭,直接上手赶人。
关雎尔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没掰好的蒜,就这么被推出了厨房:……怎么突然火气那么大?
小心翼翼地把右脚迈进厨房,斜着身子把手中的蒜放在离厨房最近的台面上,再动作很轻地把手脚给收回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抡铲子的背影,她连忙把围裙脱下来挂椅背上,听话地跑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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