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百二十寿,他怕是活不过半数。
白老爷进了屋嘘寒问暖,说这村子在里长治理之下井井有条,可谓是豚犬相闻,阡陌交通。
老头子耳朵聋,哈哈笑了几句。
一车粮食,入了县中府库,夜里来了飞舟,紧赶着就要运往中央户部府库。
齐朝大臣一个个挑灯夜战,必须要将今年的粮食支出核算清楚。
夜里国神观的俗道国师街头纵马,冲进了户部衙门。
今岁香火短缺,必须举办典仪。
户部尚书听后两眼一黑,人都没吃饱呢,还要喂养神明?要不要人活啦!
“收了铁矿,收了石炭,这不算香火?一定要举办大典祭祀?你知道举办典仪人吃马嚼要多少用度?府库里的钱财就那么多,今岁用光了,明岁呢?来年修路补桥,工部那等着拨钱下去。军部那边要造飞舟,徭役已经轮番指派两遍了。冬天干不了活儿,都要堆到明年。谁人种地!你这杂毛道士!管不管人间死活!”
国师被骂了一脸唾沫,但他还是擦擦脸。
“国神观的壁画都见着了么?是人间不能活么?若不是神道和那些修士们付出,都要死!早死还是晚死!选一个吧。贫道过来就是知会一声的,社稷神只香火不足,便治不了地脉,来年不能保证风调雨顺,若是没个好收成,人间更惨。孰重孰轻……你这官老爷细细分辨。”
户部尚书闭上双眼,忽然拼命地咳嗽起来……国大,难为……难为啊!谁来帮帮老夫……谁来帮帮百姓吧。
忽然一缕幽风吹过来……
户部尚书好像听见了许多人呼唤他。
“齐章……齐章!”
老道士呼唤着户部尚书的表字,他俩是老相识了。见着自家好友咳嗽晕厥,国师心如刀绞。
“来人呐……户部尚书大人病倒了!快请太医!”
小太监噌地一声钻出去。
夜色里星华漫天,幽风从府库吹来,一道流星从天外划过。那朱墙碧瓦,轰隆一声有雷光迸发。
继而金光一闪,一个筑基道人血肉模糊,被法力反噬。
他口喷鲜血,手中拿着一张符箓。趴在碧玉瓦上,让那些凡人看得目瞪口呆。
但这道士已经顾不得人前显法,顾不得捏障眼法和迷魂咒。对着天边大喊,“邪神敢来宫廷散播神种,好大的胆子!师兄,快快告知宗门!”
正法教真露真人身着白衣,一脚云来至齐朝大殿之上。眼中金光四射……
她如今领了罪,当个巡察之职。惩治人间进犯的邪祟。
邪神好胆,竟然敢趁着中央募集粮食的时候传递神种。
果真就是牵一发动全身……难不成海航阻断是早有预谋?
律政神光大网调来一缕,人间法剑听其号令。真露真人行走于云间,以望炁术看向世间密密麻麻的大网。
噌地一声,宝剑出鞘。
剑光溯源而去,海外炸出来一片青芒,氤氲丛生,极光漫天。
“琅玕之神的下场难道尔等不知教训?定要扰乱人间,逼得我等修士与尔等决一死战?”
邪神并未回应,而是沉入深海。逃到元磁混乱之地。
琅神,玕神。本为一体,琅玕深海美景,众生栖息之地。如今这自虾元存在的古神,已经灵性溃散,许是会有重生。但那琅玕与昨日琅玕,又能说得上谁是谁?
真露发现邪神行迹,自然手持天地文书上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