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先是来了一个富贵的豪绅,出资修水利,修官道,修堤坝,而后置办大宅安家。一点点儿就把原有姓氏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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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去查,自然不显得起眼。
但都在冀地,都在五百年前至四百五十年间,都在轩雾郡周边。围绕着龙脊官道占地。
有了这些人,他们帮着各地勋贵管理食邑,冀州之地越发富足。最后徐茂企查到都关联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八百年前,帮着罗朝兵将运粮的明龙河运二掌柜,朱哞。
朱氏之人后来慢慢收买了明龙河运,继而参与民间飞舟运营。五百年前骤然间销声匿迹。股份尽数售卖,人亦不见。说是闯荡新商州去也。
当今户部尚书朱桢年,又是否与这朱氏相关?徐茂企不得而知,但他觉得有必要去查朱桢年的根子。要查个通透。
“来人,通报京中监察司,去调朱桢年当年考举档案。家在何处,与哪家书院求学,谁人弟子。尽数查出来。将这些消息尽数报给内阁,请赵相定夺。把冀地多半勋贵未曾参与走私的事情报与圣人。”
说到此处徐茂企撕着自己腮肉,“嘶……去请示圣人,今年的年终宴是否将各地勋贵都请去,甲子开年,该是眷宠恩亲以显皇恩浩荡。我等也好处置参与赃案。”
第二日一早,朱府大门儿敞开,门子去寻朱家二子唤他回家。
回来的时候那门子提着灯笼,说句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人,老大岁数没个胡子,莫不是个太监?太监也去裘氏求学?学来又要作甚?难不成还要去帮着皇帝批红?
正巧朱旺门口接老二,端详老二是否有些变化。若是着冠之前有个一星半点儿妖精变化,他便留下老二放在身边。
听见门子对话,他是透体冰凉,只觉得秋风吹透的大麾,赶忙揽着儿子往后院去走。
“通知你阿母,这就收拾收拾。去乾地大港准备出海事项,本来想给你们定一个相熟的海船。现在怕是来不及了。我只定临期最近的,一路要快,也莫要问为什么。出了中州你们阿母会给尔等解释。”
“知……知道了。”
他目送儿子离开,进了书房留信一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宅院。
离了家去外面的菊园,外头菊花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朱旺开始召集骨干,准备跟着黄员外从陶白郡的路线撤离……
他身旁,亦是一群这些年在人间招募出来的妖人。
“去联系孙道长,我弟弟那处不必理会。所有京中的人能撤走尽数撤走。都去陶白郡等着一起通关。”
“主上,为何如此急迫?”
那人话还没说完,只见朱旺身上披着羽毛,嘴巴变成一根长喙。眨眼之间长翅划过说话之人的脖颈,气血迸发之下,飞羽顺着喉头从后颈冒出。
此人摇摇晃晃,胸腔发出嘶嘶漏气声。
“把他给我拖下去,老夫叫尔等作甚尔等听着便是。轩雾郡的活口都杀光了,但老夫不放心,把那些去查案的捕快也尽数给我灭口。尔等领兵半路拦截,猎杀之后不管他们查到什么,尽数毁尸灭迹。一把火给我烧干净。而后就地解散,尽数前往陶白郡,等候老夫召唤。”
这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老夫,但无人敢笑话他。能化妖化到这样的,朱旺他当真是天赋异禀。他们不行,若说有能比较的,只有一个孙道长。
孙道长习得一身俗道道术,能穿墙遁地。旁个俗道施术生怕损耗寿命,但孙道长不怕。他寿数悠长,一年两年的寿命说舍也便舍了。距离修士最近的也是那孙道长,能跟妖精打架,指挥飞舟偷袭修士的也是他。
他们晓得修行界的规矩,都是从孙道长和主上这处听来。
修行界最大的规矩,便是过往神圣之人切莫呼唤名号。若那人是个真人,便有天人感应。这就是朱旺明知贾小楼姓甚名谁,却不敢直呼其名。
贾家商会,乃是上清门紫明伙同朱雀行宫祭酒云游世间所办。朱旺知道。
朱旺更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不会在意那些铜臭的阿堵物。
贾小楼化作朱颜国昌祥公,以人间为道场,合道作大能。此事更是他百般打听而来。若说那些邪神谁人不敢招惹,修行界的三大巨擘和上清门不敢……另一个便是庚金杀伐的朱雀行宫祭酒。说一个名字,便要掩盖天机。
朱旺无时无刻不佩服自己祖宗的胆色。朱哞敢从这对雌雄双煞旗下窃取利益,岂是一句胆大包天可判?
“启禀主上,如今瀚海郡有个贾家商会搅风搅雨,我等手下一伙子已经飘在海上久无补给。”
朱旺惊恐地回头看那人,“你说甚!再说一遍?”
“启禀主上……”
“贾家商会?老夫……老夫亲自去看看。”朱旺颓然地往椅子一坐,“那当家的叫甚?”
“启禀主上,这商会寄名在雨燕公主旗下,掌柜的叫玉香。”
听见玉香这个名字朱旺像是被冻住一样,半天不曾喘息。
但良久之后,他还是装作深思模样。沉着道,“老夫要亲自去看看……你们不必随我,往北逃。逃到归无山之北的陶白郡,离了那处。若老夫年终之前未去陶白郡。尔等用密令招募兄弟,尽数前往儒马荒原,备好了上贡给猴妖的贡品。一路灵修众多,咱们都是妖人,血脉与凡人不同。莫要被妖精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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