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也不至于把不合格的元件混进去。
呵,我们搞技术的同志哟,有时候真是憨直的可爱。
江夏本想给这个憨憨师侄普及下人心险恶的论题,可还没等他说话,检测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脚步声、呼喊声、哨子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像潮水正在厂区内蔓延。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又急又亮:“有贼!三号库进贼了!快来人!都去抓贼!”
检测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年轻的实验员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就往门口跑。
周裕康也跟着转过身,下意识地想要跟出去看看情况,后领子就被江夏一把拽住了。
“别去!”
他踉跄了一下,回过头,就见江夏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身后一拉,两个穿着便装的徽章战士已经一左一右地挡在了他们前面。
这两人是跟着江夏从车上下来就一路缀在附近的,刚才还像两个来看热闹的闲人,这会儿却像两堵墙一样立了起来。
一个战士留在原地,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牢牢的护住两人。另一个则快步走到检测室门口,两臂一较劲,那扇包着铁皮的大木门就沉闷地合上了。
他熟练地落下门闩,又拉过旁边一张木桌顶在门后,然后退回来,冲江夏点了一下头。
“慌什么。”江夏松开周裕康的领子,顺手帮他整了整被抓皱的衣领,“来,师伯教你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外面乱成什么样,跟咱没关系。墙没塌之前,先别探头。等什么时候听不见动静了,再开门。”
诶!师伯,这样好嘛?
不是……厂区是我家,发展靠大家,这有了小偷了,我还缩着,这不好吧?
周裕康站在他旁边,胸口还一起一伏的,显然是被外面那阵喧闹搅得心神不宁。
江夏却拉了把椅子坐下,还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也不点,就在那儿转着。看着江夏这副样子,周裕康的呼吸也慢慢匀了下来。
检测室里很静,四双眼睛都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夹杂着几声叫嚷,像一阵风吹过去了。
江夏仍坐在那里,慢悠悠地转着他的烟。
两名徽章战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夜色从高窗里渗进来,在检测室的水泥地上铺开一片青灰。
“调虎离山?”
江夏嘴角一撇,来了个歪嘴龙王。
“切!老子给你来个……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