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盯着老者看了很久,终于靠回沙发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不会亲自出手,更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我担不起,也没人担得起。我能做的,最多,只是在某些环节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足够了。老者立刻接了上来,显然这句话等了很久,我不要你出手,也不要你担干系。我只需要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茶几上,在某个时间段里,让你的巡逻艇,恰好在另一个方向执勤。甚至于,让你的通讯兵,恰好在某个频率上,出一点短暂的故障。短则一刻钟,长则半个钟头。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当然,不让也是可以的。白头鹰那边好像有点忙,应该没空理你们!”
对方望着他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您还是和当年一样,他低声说,步步为营。
彼此彼此。老者也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当年在黄埔,在北伐的路上,你们的校长,也是这么说我的。
“噗……”
来人忍不住笑了:“作为一个战术家,他是拙劣的外行?”
“哈哈哈哈……年少轻狂了。”
听见来人说起自己当年给校长的评语,老者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这么点和谐的气氛转瞬即逝。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舱室里只剩下暖瓶里水汽顶着瓶塞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墙角那台船舶电台的指示灯亮了。
值更员请示过,拧开了旋钮。
一阵激昂的女声穿过电流的沙沙声,填满了整间舱室,是广播电台那熟悉的的播音:
……广播电台,现在是时事节目时间。各位听众,下面播送本台评论员文章:《从达拉斯的枪声谈起》。
十一月二十二日,白头鹰总统,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的街头,光天化日之下,连中数弹,当场毙命……
各位听众,堂堂一个超级大国,带头大哥当街挨枪,这一出接一出的丑剧,究竟演给谁看?这正说明,帝国主义这只纸老虎,外表张牙舞爪,内里早已被蛀空,它内部的矛盾,已经到了连自己都遮掩不住的地步……
来人端着茶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客套的笑容:贵方的文章,火气,还是这么大。
老者闭着眼听,闻言只淡淡摆了摆手:家常话,接着听。
激昂的声音继续在舱室里回荡:
……但是,一切反动派的猖狂,都不过是日落之前的最后一跳。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我们要告诉远在天涯海角的每一位同胞:请不要放弃!
我们,在等你们回家!”
暗语,发送!
在播音员激昂的声音中,水翼二号艇那伪装成鱼雷发射管的支架打开,一阵火光冲天,天眼三号机发射!
在来人不知道的地方,指挥电台忙个不停。
“空警一号,捕捉到无人机升空!”
“空警一号,成功接入无人机指挥频段!”
“飞掠坐标确认!引导开始!”
“临近目标上空,雷达引导关闭,无人机自动巡航系统开启。”
“无人机信号采集系统正常开启!”
“信号静默。关闭主动电子设备。”
……
空警一号的观察员看了一会灰蒙蒙的海面:
“岛上的同志,会把坐标传出来嘛?”
“会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