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并未亲口说过那具万丈本相的尊号,可就在看到眼前之“人”的第一眼,这名字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对方并未开口,也不是什么传音入密,而是冥冥之中的认知篡改,或是公共认知。
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知道这个名号。
“哎呀,还能记得小女子的尊号,倒也算是难得。”
“我还记得你,到处乱窜的贱男人的后裔,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懒腰伸完,慵懒的阿芙微微一笑,就如相好多年的情人那般,露出千般风情。
纵使心性坚硬更胜铁石,洛一缘还是大呼受不了,本能就想要向后退去。
只是他的身后,本就是山石峭壁,想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你还未死?”
“邪魔当真是百足之虫,哼,不过眼下的你,刚刚复苏,定然状态不齐,有我等在此,别指望能够踏出丹熏域半步!”
虚妄神刀映照清冷月光,毫无征兆的一记残月轻而易举撕碎了所有黑暗,欲要将这不世魔头一刀两断。
两根纤细的手指横向拦在身前,阿芙的脸上还挂着浅笑,竟是想要以血肉之躯,硬抗神物锋芒。
“刺刺刺刺!”
一阵剧烈又尖锐的碰撞之后,月华孤光向上弹射而去,一路上行,直破渊口,冲上天穹,将尚且温红的苍天照耀得泛起微白霞光。
再看渊底,寸步未退的阿芙,除了指关节多出一道鲜明的红印子之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损伤。
“哎呀,想不到,你竟然与你家先祖一样,无情无义,薄情寡性,动不动就出手伤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自称死神的家伙,应当姓洛,对吧?”
“那么,洛家的后辈小子,你又弄痛了人家,打算怎样负责呢?”
双手十指向上一抬,两朵漆黑无比的莲花顿时浮现在玲珑之躯身旁,伴随着身影的起伏,同步起起落落。
当黑莲出现的瞬间,周遭的黑暗顿时失去了色彩,似乎就连黑的程度,也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
无根黑莲似有生命力那般,明明表相如琉璃美玉,实则内藏无尽狰狞,甫一出现,就让洛一缘感觉大为不妙。
纤纤玉指沾染黑莲,带起如浓稠如墨的汁液,向远方肆意泼洒。
每一滴汁液,都化作一具强壮的骷髅士兵,身披铠甲,手执各式各样古怪的兵刃,以常人难以企及的度向洛一缘砍杀而来。
慑人的黑气缠绕在骷髅身上,如一团团难以窥见的迷雾,带着不可知的神秘色彩。
洛一缘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只是一些类似撒豆成兵的小把戏。
吓唬吓唬一窍不通的普通人可能还行,在足以踏足寰宇星海的强者面前,实在是不值一哂。
直到虚妄神刀架住迎面而来的一把腐朽断剑,感应到刀身微微一沉,那断剑反倒没有如想象中的断裂,只是崩碎了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缺口,他才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刚刚那一刀虽然只是被动回防,刀身上的反震之力委实不小,再加上神物神能,便是星辰使者级别的存在,也绝对吃不消。
骷髅士兵不过稍稍后退两步,浑身骨架子晃荡,就像没事人一样,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不可置信。
不信邪的他即刻凝气成剑,依风剑法全力施为,剑气若龙卷吞云,向着刚刚动手的那具骷髅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