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刀在下一刻重重的落下,与此同时我眯起眼睛,试图仔细的去观察被锁链紧紧束缚住,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已经逃无可逃的玛丽吉亚。
如果这招都能被她躲过去的话,那么我就更得搞清楚她在即将收到伤害的前一刻,究竟做了些什么了。
然而,就和我所预想的一样。
即便是这样逃无可逃的死亡神术的攻击,都没能对她造成哪怕一点点的损伤……啧,我看到了!这家伙,原来——
这家伙,难道已经死过了一次了?!
这一刻,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死了……吗?
明明我亲眼看到她这具被锁链死死绞住的肉体依然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但眨眼间又看到了……还是这具一模一样的肉体,被幽灵闸刀直直命中,自头顶十分凄惨的被一分为二,再到几乎要被强大到力量碾碎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最终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可只是恍惚的一个瞬间……好似我的错觉一般。即便是身处于「超限时间」的状态,这样的场景,也仅仅只不过是被我的双眼捕捉到了一瞬间而已。
燃烧着的肉泥尸骸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于那里过一般。而玛丽却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眼底逐渐涌现出妖艳的笑意……
可恶,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死亡”的结果明明已经发生了才对,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而且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她本人分明依然被幽灵链条死死的捆着,明明本应该杀死她这具肉体的死亡术式,却是被转嫁到了方才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的那具肉体之上……
不行,我得再试试。
虽然大招没能伤到她,但应该也不算白搓了。至少我得到了一个信息……我或许也没必要使用大招这种对自己会有巨大代价的强杀伤性手段。
这样想着,我握住了镰刀,然后径直迈向玛丽吉亚。在用手背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鼻血后,我毫不犹豫的将镰刀架在了她的脖颈后。
我居然,已经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过去的我,应该会更加心软一些吧?
要知道她现在操控着的肉体,可是瑞秋的前辈……是她的“上一个人”,同样也是一位无辜的,被这家伙当成道具所利用的“拉其尔”啊。
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在面对这个疯女人时的心软与踌躇,最终恐怕只会成为葬送自己的最后一捧泥土。
……所以,我倒非要再看看!
“欻——”
只是用力一拉,她的脑袋就脱离了她的身体开始自由落体。
与此同时还来不及涌出血液的脖颈也留下了可以看得见被切割的血肉,组织,以及骨骼的断面……当然,这次她依然没有死去。
她还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完好无损的脖颈上是她那张面部表情逐渐扭曲的脑袋……镰刀切割的手感与我第一次偷袭时几乎一模一样……近乎无感,像是在切割一片薄薄的树叶。紧接着,那具脑袋快要落地的肉体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距离足够近的缘故,还真就让我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蹊跷。
……就是在刀刃即将切向她脖颈的刹那间……真的就是刹那间,非常非常短的一个瞬间。
那个瞬间,我注意到了……她的脸,突然变得很模糊。
或者说,是她整个人……这具身体的所有细节,在我眼中都变得很模糊。
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用摄像头拍摄正在快速移动的物体,又或是镜头本身在快速移动,导致拍出来的图像看上去,像是被赋予上了一层“运动模糊”的效果。
对,就是这样……那一刻的她在我的眼中,几乎就和这样的图像一模一样。然而事实上,在我依然保持着「超限时间」的状态之下,整个世界都时间流速对我来说都保持着相当缓慢的状态,所以她是没法做到快速移动的……
她是以相对静止的姿态,在我眼巴跟前突然变成这副模样的。
也包括被我斩下头颅的那具肉体……在我肉眼的观测之下,如此缓慢,如此模糊……如此诡异,荒诞。
这般怪诞的场景,不知为何莫名让我心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不过,既然已经察觉到了值得深究的蹊跷,那么继续尝试,显然是当下的最优解。
……再来一次吧。
这一次,我没有再选择她的脑袋……而是将镰刀架在了她的腰后。
“……”
拦腰斩断啊……还是由我亲手……
再不下手的话,哪怕是负罪感都会把我自己逼疯。
思绪流过间,我十分干脆的让镰刀的刀刃自她的侧腰,连同脊柱与腹腔一同斩断。同时我集中了注意力,试图专心从她的身上再度捕捉到那一丝诡异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