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相当丰厚的报酬……”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塔纳托斯想要对萧难凉做些什么了。完完全全的自相矛盾啊……一方面要求姬叔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一方面又整来这么老些人,要求他们不能对萧难凉手下留情……
话说,难不成就连小姬也——
在我一脸蛋疼的扭头望向小姬的瞬间,就见她同时有些心虚的撇开了视线,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因为我没什么战斗经验,可能是在场实力最弱的……所以我被安排成了一号boSS。”
小姬这么说完,屋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向我自报自己将在这场试炼当中所身处的位置。
“……”
“我是二号……毕竟我是没有什么像样攻击手段的白无常嘛。不过也挺好了,应该可以爽快的用拳头狠狠揍那小子一顿。”
“汪汪,咪咪和骨头人是三号哦!”
“咳……抱歉了啊拉其尔。塔纳托斯说这也都是为了我兄弟和你……”
“小妹,我是四号。顺带一提,父亲说如果我能成功把萧难凉卡在我所镇守的区域的话,作为报酬,他就会把你的o信推给我。”
“噫呃!这他妈的算是哪门子报酬啊!”
这不是都已经被这臭老登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吗。
但别说是伊瓦尔和晓袅姐姐还有劳书大哥的兄妹组合了……哪怕是小姬和白舟,我都不觉得是如今的萧难凉能够打得过的啊。
偏偏这么一大伙人这会儿全都是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我想要萧难凉尽快平安回去……吉尔在等着他,茉茉和白老师他们也在等着他啊!如果他没法平安回去的话……
如果他没法平安回去的话,哪怕之后我真的从玛丽吉亚的手中救出了墨提丝酱……那时候的我,恐怕都没有脸面告诉她萧难凉的情况……
光只是这么想想,我就快要急得哭出来了。这帮家伙都是坏蛋……尤其是塔纳托斯!他欺骗了我,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让萧难凉回到阳间去,甚至是回到我的身边吧!他以后都要被关在这里了……就算是我带着墨提丝酱平安回来了,也永远……永远没可能……
“您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修复萧难凉永恒的力量?”
可还没等我以为方才的想法下意识做出什么极端举动……我身边的珍白却是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接着指向了一旁小姬怀里抱着的血袋道。
什么意思……抽血,是为了修复萧难凉体内永恒的力量?
“你说得对珍白。差不多就是这样……死马当活马医吧。毕竟等到他逃出这地府以后……我可是希望那小子能够替我好好的站在拉其尔的身边,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保护好他的啊。”
塔纳托斯缓缓吐出了烟雾,神态有些惆怅道。
对了……那些血液,是从那位永恒神只的体内抽出来的啊……虽然那位永恒神只大人这会儿瞅着像是一副快要不行了的虚弱样子,不过小姬这会儿又是给她喂零食,又是喂饮料的……被抽出的血液看着量挺大,但应该还不至于影响到她的生命体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因为塔纳托斯先生您如今所保管着的那具体内有着‘核’的空壳,如今还不属于萧难凉他本人,对吧。”
“……哈哈。”
闻言塔纳托斯露出了苦笑。接着才望向了依然还鼓着腮帮子,像是快要急哭的我。
“没法那么轻松的让他的魂儿回到那具空壳当中啊……因为那是一具充斥着「永恒」的躯壳……而飘出的魂儿,就连刻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都被抹去了……”
“……被抹去了?”
“是啊,被抹去了……刚好这条蛇本人就在这块儿呢。你想不想听听她亲口向你解释呢,拉其尔?”
塔纳托斯这么说完,那位永恒的神只就蜷缩着自己下半身的蛇尾,有些畏畏缩缩的抬起了头。
“我,我前段时间,还和他塔纳见过几个案例……证实了我的永恒刻印要是用作在人类的身上,所影响到的将不仅仅是人类的身体……还有他们的灵魂……”
“就是这样。比方说有那么个人类,被这条蛇赋予了「永恒的清醒者」的刻印。而就我们所观察到的……那家伙就算是死后成为了暗灵,在三岔路口生活了快好几百年,也依然无法得到片刻的安睡。”
太鬼畜了。
看不出来啊……比珍夜看上去还要更好欺负的软弱性格,过去居然还做出过这样过分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就是眼下的情况,拉其尔。萧难凉留下的那具躯壳得益于你交给我的骨片,还保留着「重组」的能力……但他如今的灵魂,已经和「永恒」没有丝毫关联了……”
“所以您打算通过让萧难凉的魂儿吸收真正的‘永恒’的血液的方式,让他的魂儿能够重新适应那具完好的躯壳啊。”
“是的。当然,我也的确希望能逼他一把。激发他的觉悟,提升他的实力之类的话都不是假的……所以我会将这些血液与我们塔尔塔洛斯特有的神圣石榴果汁在充分搅拌,当做治愈伤势的补给品,一瓶一瓶的放置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原来他不是非得给萧难凉和我找不痛快,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意识到这点后,我当即愧疚不已……方才心底那些极端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刚刚……我刚刚心里还很难过,觉得您是在刻意刁难……”
“我当然没这么想,拉其尔。不过这些家伙们的斗志,也的确是实打实的。”
又扫视了一圈在场摩拳擦掌的众人,我不禁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哈……我还是很难想象,萧难凉该如何战胜在场的一位又一位的强敌,最终杀出这地下十八层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