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提供的记录只有部门主管的单方面陈述,没有该员工的签字确认。按照这个标准,如果走劳动仲裁,酒店方需要支付的不止四个月工资,还可能面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
经理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妃律师,我必须要提醒一下,您是酒店方的顾问律师……”
“正因为我是贵酒店的顾问律师,我才不能容许我的委托人在仲裁庭上因为这种低级错误输掉官司!”
妃英理将文件拍进对方怀里,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会在正式的律师函中给出补偿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如果三天内不能达成一致,我会建议该员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到时候,酒店需要承担的就不止是补偿金了。”
说完这些,她明显很厌恶和酒店经理继续沟通,连对方身后的电梯都懒得坐,径直朝着消防楼梯走来。
好……好强的压迫感。
莫非这就是毛利先生分居的理由……
安室透汗了下,暗道一声结婚真可怕后,急忙躲进了楼梯间的阴影中。
酒店经理不甘心又追了上来:“妃律师,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还有下一个委托人要见。”
妃英理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消防门开启又关闭,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朝着一楼走去。
……
另一边,赤井玛丽通过消防檐一路下行了四五层,借着建筑外立面的阴影,撬开了一间目测没有客人入住的房间。
落地后,她扶着窗台喘了好几口气。
身体缩小带来的不仅仅是身高上的变化。
刚才对安室透的那一轮强攻,她全程都在使用爆发性打法。
而依靠高频率的连击压制对方,不给对手反击空间的代价,就是这种打法对心肺的负荷极大。
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一味地强攻只会因缺氧导致动作变形。
刚才就算安室透不按响应急按钮,她基本也快到极限了。
想着,赤井玛丽摸向口袋里的通讯器,略一迟疑后又停了下来。
真纯正和江户川柯南在一起。
要知道,那孩子可远比外表看起来还要聪明得多,如果真纯接到通讯后神情有异,一定会被对方注意到。
要不要和那孩子见一面呢……
她迟疑着走到门边,忽然听见走廊里模糊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喂,就是这个房间吧。”
赤井玛丽呼吸一滞。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停在门前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地扫视房间,寻找可以藏身的位置。
标准双人间的格局。
床铺虽然整理过,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床单上有明显的褶皱,显然有人在上面坐过。
不仅如此,靠窗一侧的椅子上还搭着一件女士外套。
居然是有人入住的房间。
赤井玛丽暗骂了一声倒霉。
她最初从消防檐下行时,还从楼层外侧观察过里面。
谁能想到,这间房只是住客恰好不在。
来不及多想了。
赤井玛丽就近拉开柜门。
入眼可见,柜底已经被三个长方形的包裹占据,虽然可以藏在里面,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就会开柜子拿包裹。
要命了……
她狠狠地一咬牙,大步冲到窗户边,翻身跃出使用技巧贴在建筑外墙上,手指勉强扣住窗框下沿的凸起。
还没来得及把窗户拉回来。
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