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娄小姐,请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平静而温和。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落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他在长桌另一端坐下,把酒杯放在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娄月如没有坐。她的目光从陈庆坤的手机上移开,看着墨镜男人,声音哆嗦得不成调:“他……他在哪?”
“你说你的男朋友陈庆坤?”
墨镜男人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液,“他今晚来不了。以后也来不了。”
娄月如的瞳孔猛地缩紧,身体晃了两晃。
“你,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墨镜男人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她。
照片上是陈庆坤的脸,靠在一张实验台脚边,眼睛睁着,额头有干涸的血迹,嘴角歪斜,整个人像一尊被抽掉生命的蜡像。
娄月如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门把手上,疼得她弯下腰。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泪瞬间涌出,视线模糊一片。她拼命摇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这是骗我的……”
“没有骗你,这是真实照片,不仅仅是你的男朋友陈庆坤,赵大庆研究室,九个人,一个没剩,全部跟着你的男朋友走了。”
墨镜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新闻,“火烧的,就在刚刚二十分钟之前,而且很快官方就会出来通报,通报定性为实验室事故,是他们操作不慎引发火灾,葬身火海。”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娄月如瘫坐在地上,她的裙子铺散开来。
她现在明白了,她和陈庆坤上当了,这些人一直就没有安好心,就是在利用他们,利用完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真是可笑,刚才她收到那个短信,还以为真的能再次发一笔横财,还在想着以后如何花那笔钱。
原来就在那时候,陈庆坤正在走向死亡的道路之上。
而她在陈庆坤临死的时候,还在做着发财的梦。
明显她能看出来,这个手机上有鲜血,鲜血似乎还没有完全凝固,事情就发生在很短的时间之前。
“你们,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们?”
娄月如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惊恐、恐慌、无助与痛恨,“你们就是在利用我们,套取情报,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墨镜男人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娄小姐,你收那五百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你拿了钱,帮我们盯着研究室,帮我们催陈庆坤提供最新的信息。你每催他一次,就是推他向死亡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