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绣姑却难得板起脸来。
「如何是小事?你可是咱们家的主心骨,若是你有什麽事,一家老小都要惦念,以後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要立即叫太医,可不能讳疾忌医。」
说着,林绣姑又去叮嘱梨青。
崔云昭被她训得有些悻悻,等林绣姑说完,才挽着她的手撒娇:「还是阿娘疼我。」
林绣姑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们一家人走到今天不易,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希望家人福寿安康,平安喜乐。」
她说着话,太医就到了。
来的人正是萧清河。
萧清河见过贵人们,然後就开始给崔云昭诊脉。
他诊脉很认真,先诊左手,又诊右手,最後又认真看崔云昭面色,才终於有了结果。
一家人见他这麽严肃,不由也紧张起来,尤其是崔云昭,都忍不住开口:「可是有什麽不妥。」
萧清河见贵人们紧张,便站起身,直直跪下行礼。
晚膳时分,霍檀终於忙完,回了坤和宫。
他如今很少住在乾元宫,一般都是住在坤和宫,晚上的晚膳是他同崔云昭好好说话的温馨时刻,每一日都不会错过。
今日也是如此。
他匆匆踏入坤和宫,刚要去书房寻熟悉的身影,就看桃绯笑眯眯守在殿门口,对他见礼:「陛下,娘娘在寝殿。」
霍檀有些意外,却直接转身,大步流星进了寝殿。
绕过四季屏风,霍檀就看到崔云昭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正垂眸沉思。
树影落在窗楞上,清辉摇曳,温柔清朗。
霍檀刚一进来,崔云昭就听见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霍檀的第一面,眼眶就红了。
「夫君,你回来了。」
她一贯都是冷静自持的,这会儿见她红了眼眶,霍檀吓得心跳骤停,忙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抱入怀中。
「皎皎,这是怎麽了?」
崔云昭靠在他熟悉的温暖胸膛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如珍珠般坠落。
「梵音,你要做父亲了。」
听到这几个字,霍檀脑中一下炸开了花。
他呆愣了一瞬,片刻後,他紧紧揽着崔云昭,也不由跟着激动起来。
「当真?」
「你无事吧?」
「身体可好?」
「难不难受?」
他一连串说了好几个问题,把崔云昭砸懵了。
霍檀见她呆愣愣的样子,心里软成浆糊,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