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按部就班,似乎没什麽新鲜。
小阿满也已经习惯了同母亲去乾元殿听政,同几位阁臣也熟悉起来。
偶尔他心情好,还愿意让老大人们抱抱他,很给面子笑两声。
此时,霍檀也抵达了幽州。
他的第一封家书就跟随军报一起送了回来。
霍檀这一路要急行军,没有太多空闲,只匆匆给林秀姑和崔云昭一人写了一封家书,崔云昭手里这一封是单独写给她的。
这会儿她刚下了早朝,回到坤和宫暂歇,怀里抱着小阿满,手里拿着洒金笺。
纸笺乾净平整,上面的字体是她熟悉的楷书。
霍檀原来写字有些随性,同她成婚之後被她督促,这几年一直勤加练习,如今已经自成一派潇洒。
崔云昭轻轻摸着信上熟悉的字迹,心中稍安。
霍檀这封信写得不长,只寥寥几笔,写尽了大漠风沙。
崔云昭匆匆读完,才一字一句给儿子念了起来。
「皎皎,展信佳。」
崔云昭顿了顿,垂眸看向儿子,见儿子正仰着头看她,不由道:「皎皎就是阿娘。」
「皎皎跟阿满一样,都是小字。」
「嘿嘿嘿。」
阿满自然是听不太懂得,他傻兮兮冲阿娘笑。
崔云昭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继续读:「一别半月,颇为想念,这一路很是平顺,皎皎安心便可。」
「至今八月早秋,边关深夜却已寒冷,然夜晚子夜,满天星辰璀璨,景致极佳。」
……
「待阿满长大,可尽情策马,可展翅奥翔,我们便带他来幽州,一览壮丽山河,满天繁星。」
「到那时,我再送皎皎白檀花海。」
崔云昭读到这里,心里暖融融,她抱着儿子,觉得整个人都安稳了。
「阿满,等你长大了,阿娘和父亲就带你去游览山河,可好?」
小阿满仰着头,留着口水笑:「哦哦哦!」
第一封家书之後,每隔十日,就会有新的一封家书送达。
同之前在边关征战时一般,霍檀总会写一些边关的所见所闻,不过从他颇为轻松的言谈之中,崔云昭能感受到这一次的战事压力并不大。
一盘散沙的厉戎早就不是草原雄鹰,他们就像是老病的孤雁,只能挣扎着飞翔在天际。
可那广阔的天,却已经不属於厉戎。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厉戎的骑兵天下闻名,想要彻底击垮他们,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霍檀有耐心,有毅力,此举一定能得偿所愿。
霍檀登基之前,就已经是整个中原最勇猛的悍将,他手中精兵良将众多,一个个忠心耿耿,即便被裴业收为义子,成为储君,他也依旧没有散去手中兵马。
故而在朝中,霍檀说一不二。
兵权就是最好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