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阳台上吹风,诸伏景光心中倒是平静,他知道自己暴露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上辈子早川谷他们带人查了个天翻地覆也没幸免,这辈子他们自己查多少次也无法避免。
“都安排好了。”赤井秀一双手撑在围栏,嘴里叼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向诸伏景光,对方低垂着眼,左手搂着食指的指甲,典型的心事重重样子。
“谢了。”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还是那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赤井秀一倒是有些好奇:“你好像兴致不是很高?”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吧。”
他叹口气看向天空,他们努力这么久结果还是没有把内部的蛀虫处理干净,最后还是要脱离组织。
真的有种被命运推着走的感觉。
“走一步看一步,总不可能一辈子待组织里。”弹掉烟灰继续叼在嘴里。
更何况这个组织也不可能永远存在。
如今fbi和公安联合,两方搜集到的证据已经互通,用不了几年就能把组织铲除。
话是这么说,但诸伏景光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离暴露时间越近,当年早川谷做的事就越清晰,他当初在那一次又一次的清查里,是不是也想过如果自己更努力是不是就会避免暴露的风险。
那几次的清查是早川谷去卧底前做出的最后努力。
“我的建议是你尽快跟安室切割,避免后续琴酒怀疑到他头上。”
诸伏景光要脱身那就必须要保全降谷零,两个卧底必须留一个。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降谷零端着托盘过来。
一人一杯咖啡,赤井秀一看了眼自己的,又看了眼诸伏景光已经送进嘴的。
“大晚上喝咖啡,你们不睡了?”
“少废话,你喝不喝?”降谷零趴在诸伏景光旁边,也抿了口咖啡。
赤井秀一倒是没再说话,这人虽然跟他不合,但是手艺不错。
两口喝完咖啡,他摁灭烟头直起身:“我回去了,你们自己聊吧。”
等阳台只剩下他们两人,降谷零这才开口。
“你想好了吗?”
“还是跟以前一样吧。”
“行,那我就去回话。”
他对幼驯染的答案丝毫不意外,他们自己都查到这地步还能被泄露出去消息,那就说明这件事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必须要按照原本的轨迹展。
如果以这样的情况让诸伏景光在内部继续待下去,反正他是不放心。
更何况另一边已经把申请书递上来了,就等他们的答复。
“去对策一课也是好事,至少早川在那,再怎么样安全肯定是能保证的。”
之前那三年早川谷不在,组织犯罪对策课照样把诸伏景光保护的好好的,所以他很相信他们。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在想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这么熬过来的呗。”降谷零耸肩,继续品尝咖啡,“不管怎么问他都是这个答案。”
诸伏景光沉默叹气,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就像他脑子里老是想过去的事,想早川谷那几年怎么算过来。
“等你去了对策一课,这些话就不要再去问他了。”降谷零放下杯子,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我们跟他不一样,他活的时间不长,但煎熬的时间可比我们久多了。”
“我知道你是想为他好,其实我也是这个想法,但他不愿意说,逼也没有用,不如就先这么放着,等他想开了就好。”
他对早川谷就是放养的想法,其实他们的性格是有点像的,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逼都没用,说到底那就是个执念,自己想开了就好了。
“而且他不是经常说能活就活。”
“话是这么说,之前他不想活的时候你就差跳起来抓他了。”
“……”就一定要这么戳穿他吗?
感受着幼驯染的死亡注视,诸伏景光勾唇轻笑,从小一起长大他还不了解吗?就是嘴硬心软。
“其实我觉得他这次看开了。”降谷零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感受。
“我感觉他能活下去,至少比前面活得久。”
“问题是久一天也是久,我想让他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