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长去的是白藤岛,比南矶岛更远一些,岛上的守军也更多。
秦朗刚想说什么,就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又一艘船从雾里出来,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方永长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军服上有血迹,左胳膊吊在胸前。
陆青青和秦朗快步迎上去。
方永长看到他们,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们刚过去,就遇上了埋伏。
应该是他们提前现了!
我们在岛上跟守军交了火。
船坞炸了,粮仓也烧了,两艘大船沉了。
但好几个兄弟被炮轰中,当场没了命。”
陆青青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本子,把阵亡的士兵名字挨着记下来。
抚恤金要,军属也要照顾,人不能白死!
“其他人呢?”
“伤了六个,不重。”
方永长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我这个算最重的,骨头没事,皮肉伤。”
丁营长和顾总参谋听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
顾总参谋听完汇报,脸色难看,但什么都没说,拍了拍方永长和秦朗的肩膀。
“回去歇着吧,中午开会。”
回去后,陆青青短暂眯了会,就又出去了。
她带着几个士兵,按照之前分析出的线索,在码头南边那一带暗中排查。
那几件湿衣服和海腥味她一直记着。
能在退潮后还沾着这么浓的海腥味,说明这些人接触海货的时间很长。
很可能是码头上鱼行或修船铺里的人。
她换了一身便装,戴了顶斗笠,像个寻常的渔家女子,在南边的巷子里转了一上午。
快到中午时,她在一条窄巷的尽头现了一间废弃的货仓。
货仓的木板门从里面闩着,但门板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
她绕到货仓后面,现后墙上有几处脚印。
这脚印还很新鲜,明显是最近留下的。
她没有打草惊蛇,悄悄退回去,把位置记下,回去调人来盯着。
傍晚,陆青青带着十来个士兵,把那间货仓围了个严实。
她让大部分人在外围守着,自己带了两个人摸到后墙。
秦朗本应该在营地里歇着,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陆青青皱眉,“你怎么来了?”
秦朗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短枪。
“我睡醒了,你这边人手不够,我过来正好补上。”
陆青青没再说什么,做了个手势,几个士兵同时踹开了货仓的前门和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