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
陆青青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半碗,抹了抹嘴。
“各船情况怎么样?”
“还在统计。但有一条好消息,这回没有人员死亡!”
陆青青闭了闭眼,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风暴彻底过去,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晒得甲板烫。
士兵们把舱口的帆布掀开,让船舱通风。
湿透的衣服、被褥被拿出来晾晒。
桅杆之间拉起了绳子,搭满了各种颜色的衣裳。
钱承志带着人挨艘船统计损失,半个时辰后回来报告。
断桅的那艘商船需要大修,桅杆得换新的。
但目前没有备用的,只能先用短杆撑着,到了暹罗再换。
另一艘商船的甲板裂了一条缝,海水渗进去泡湿了底舱的几袋粮食,损失不大,但需要修补。
三艘船的淡水桶被晃得厉害,损失了大概三成的水。
货物损失最大的是洪万才。
他的瓷器又碎了一批,虽然不是全部,但加上之前碎的,他已经亏了不少。
他蹲在商船的甲板上,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看了又看,最后叹口气,让人倒进海里。
洪三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说风凉话。
他帮着捡碎瓷片,手被划了一道口子,也没吭声。
马平过来找洪万才,蹲在他旁边,低声道:
“洪老板,别心疼了。
到了暹罗,我帮你找买家。
南洋这边认大明瓷器,你那些磕了口的,也能卖出去。
我认识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他们有时候需要用瓷器装药,不讲究品相。”
洪万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马老板,此话当真?”
“当真。”
马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洪万才连声道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被洪三扶住。
趁天晴,各船开始修补。
断桅的商船用短杆代替桅杆,虽然跑得慢,但能走。
甲板裂缝的那艘船,用桐油和麻丝把缝填满,再钉上木板,暂时不漏水了。
另外,针对那些淡水桶洒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