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提都没提,我估计是盯上咱们船上的货了!”
她这么一说,刘掌柜和船老大想了想,觉得也对。
眼瞅着两人愁眉不展的模样,陆青青提议道:
反正他们只有一条船,要不把船停下来,咱们设个埋伏?
船老大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设伏?那可是官船啊!
打官差跟打溃兵是两码事。
溃兵是反贼,打死多少都没人追究。
而官差背后连着府衙,动了一个,后面能追出几十里地来。
刘掌柜也点头附和。
船老大说得在理!
咱们是去买粮的,不是去惹事的。
万一闹大了,湖广那边一纸公文下来。
咱们别说买粮了,人都得扣在里头。
而且,我们商队也全靠湖广这边的生意过活。
要是真惹了麻烦,就算咱们能成功逃出去,以后咱们再也不来了吗?
陆青青把两边的意见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设伏这事,若是事,后果确实严重。
但若是不设伏,就这么让官船跟在屁股后面,进了湖广地界一样是麻烦。
想了半晌,她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后边那条官船一直在咱们三四里外跟着。
它的位置一直没变过,不近不远,就这么吊着。
说明啥,说明他们对咱们充满戒备。
这会若是贸然设伏,怕是只会将船惊跑了!
但不管这船,后边就是大麻烦!
说着,她起身走到舱门口。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提了提衣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河面上的雾气确实更浓了,但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船队前方的水道在雾气里影影绰绰,两岸的芦苇荡已经看不清轮廓了。
她回到桌边,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
船老大,咱们现在是不是在这个位置?
船老大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指着图上一条细细的蓝线。
约莫在这儿,刚过夹江口不到六里。
从这儿往前走,有没有能拐进去的小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