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的大船上,陆青青也站在栏杆旁。
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河面,感知也一直开着。
每到一处,她就盯着河里的冰凌,和岸边结冰的区域。
但凡哪一处河段,冰凌稍多些,或是岸边结冰的区域稍大些,她就忍不住担忧。
生怕河道结冰,船队被困住。
但现实的情况,比她预想的好不少。
河面上的碎冰虽然多,但大块的很少。
船工们在上头盯着,提前用竹篙推开,没有出现昨夜那种密集的冰凌冲击。
到傍晚时分,船队已经走了比平时大半天的路程。
为了赶时间,船队并没停下。
刘老大嘱咐过船队众人,到夜间时,多点几盏灯,尽量亮堂些。
另外,夜间为了安全考虑,在某些转弯的河段,度上会提前放慢些。
这一夜,刘老大和陆青青、秦朗几人几乎没怎么睡。
隔上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起来看看。
确保外头河水没有结冰,才能安心回去躺下。
这种情况,几乎维持了一整夜。
到早上天亮了,陆青青才松了口气。
她让人煮了红糖姜水,在早饭时分下去。
出前,她便早早将泡过空间水的姜分给各船了。
只要船员们听话,老老实实喝了姜汤,就不用担心着凉生病的问题。
只是,好运并没一直眷顾他们。
第二天上午时,情况就不太妙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河面上的碎冰悄悄变多了。
越往前走,河面越复杂。
原来的小块浮冰,有不少已经冻成了大块的冰层。
虽说整个河道还没有完全冻住,但因着这些大冰块的存在,河道里能走的位置很窄了。
继续走下去,不可避免的会撞上一些冰块。
每次船头破冰时,出的声响不再是细碎的咔嚓声。
而是沉闷又连续的声,就像是有人在用大锤砸船底。
船工们轮流用竹篙和船桨拨开冰块,但每次拨开一片,很快又有新的碎冰涌上来。
听着那些令人牙酸的声音,刘老大心疼坏了。
可到了这会,河面还没到完全不能走的地步。
想想靠岸后要做的事,他也说不出停下的话。
为了让船少些损耗,他只能让人盯得更紧些。
大老远看到冰凌或冰块,早早就开始准备。
等到了下午,气温又降了一大截。
陆青青站在船头,露出来的眼眶位置,已经冻得通红,手脚更是早都冻麻了。
她却顾不上回船舱取暖,皱眉盯着前方的河道。
这会,船队在冰层之间艰难地穿行。
船底的刮擦声越来越密,那令人牙酸的声响,几乎无时无刻不在。
其实,现在的风声相较之前,已经小了不少。
但恰恰因为这,船底撞击冰层出的声响却格外清晰。
那种声音不再是划擦,而是撞击。
密集又持续的撞击声,听的人心慌。
反倒是刘老大,最开始还心疼得不行,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现在就算想停,也得找出岸边水深的位置,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