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路径尽头,暗色忽然退尽。
五人踏出最后一步时,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一整片凝实的光。那光没有温度,却让人本能地放轻呼吸。神殿核心像一座被遗忘在宇宙海深处的巨大殿堂,四壁无界,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七色流光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像无数条安静的河。
林昊第一眼看见的是祭坛。
它立在核心正中央,七层台阶,每一层颜色不同。暗金、银白、暖红、冷蓝、两种深浅不一的橙金,还有最上方近乎透明的第七色。台阶表面刻满细密纹路,纹路没有符文,更像无数条脉络。紫霄只看了一眼,便低声说:“活的。”
“什么?”钱睿琪问。
“那些纹路。”紫霄悬停在林昊侧方,分叉顶端的金色纹路不自觉亮起,“它们在呼吸。”
小幺闭上眼,声波轻轻贴过去。片刻后她睁开眼:“我听见心跳。很慢,但确实在跳。”
岳大鹏皱眉。他的不灭壁垒还没完全恢复,金光薄薄一层,可他还是习惯性站到队伍最后。“神殿核心长着心脏?”
林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祭坛,落在最高处。
第七块碎片悬在那里。
它比前六块都大,通体七彩,却不刺眼。碎片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空间便亮一次,暗一次,像潮汐。林昊丹田中的六块碎片同时震动,七星阵缺的那一角疯狂牵引着他。
“是它。”他说。
紫霄往前飞了一截,又被钱睿琪拽住。“别急。祭坛有禁制。”
钱睿琪掌心钟面展开,银色光点向祭坛探去。光点刚靠近第一层台阶,便像撞上无形的墙,齐刷刷弹回。她皱眉:“时间在这里不流动。或者说,它不让我们用时间。”
小幺试着送出歌声。声波绕祭坛一圈,没有受阻,却也没有任何回响。她摇头:“它不拒绝声音,只是不回应。”
岳大鹏抬起手,不灭壁垒金光在掌心凝成小盾。“要不我先试一阶?”
“别。”林昊抬手拦住他,“这不是打进去的地方。”
他独自向前。
紫霄想跟,被林昊一个眼神定住。林昊走到祭坛前,没有踏上台阶,只抬头看着第七块碎片。混沌令在腰间亮起暖白色光芒,光芒不强,却稳定。六块碎片在他丹田中排成六边形,边线逐一亮起。
祭坛最高处,七彩光层忽然向内塌缩。
光层没有炸开,也没有扩散。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收拢,一层层叠起,最后凝成一道虚影。虚影从模糊到清晰,用了数息。那是一位老者,身形约一丈,躯干覆着创世族甲壳,外覆流动的能量层。他的头部由旋转的七彩光构成,双眼位置亮着两团微光。
紫霄屏住呼吸。
老者低头,目光落在林昊身上。他的声音很慢,像从极远年代传来:“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林昊行了一礼。没有花哨动作,只是右手按胸,微微低头。“创世族前辈。”
老者没有立刻回应。他抬起手,指向祭坛中央的碎片。“第七块碎片,是创世之心的核心。前六块是骨架,是血脉,是钥匙。只有它,能让心脏重新跳动。”
钱睿琪在后方低声重复:“创世之心……”
老者继续道:“集齐七块,可激活创世之心,掌控宇宙海本源。但激活需要双重认可。源族血脉,虫族本源。缺一不可。”
紫霄忍不住开口:“如果只有一种呢?”
老者转头看他。那两团微光没有情绪,却让紫霄本能地闭了嘴。“只有一种,会被创世之心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小幺脸色微变。岳大鹏下意识握紧盾。
林昊却没有退。他看着老者,平静道:“我既是源族后裔,也融合了虫族完整本源。”
老者沉默。
祭坛四周的七色光层开始缓慢旋转,越转越快。那些脉络般的纹路逐一亮起,从底部向顶部蔓延。老者双眼的微光从林昊脸上移到他眉心,那里有一枚虫族始祖印记。再移到丹田位置,六块碎片正以六边形排列。最后,老者看向林昊体表那层七彩覆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