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会握刀的虫族。
太初,站在他身后。
太初说:“虫族的刀,不是砍出来的。”
“是守出来的。”
他问:“守什么?”
太初说:“守一个,能安睡的家。”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手里的刀,守了一路。
从母巢,守到星海。
从星海,守到宇宙海。
守到今天。
今天,守到这条龙面前。
“这一刀——”他说。
他停了一下。
风,从战场尽头,吹过来。
吹过他的刀。
吹过他的肩。
“这一刀,献给太初前辈。”
风,顿了一下。
风,是从太初陨落的地方,吹来的。
吹了这么多年。
今天,终于,吹到了这里。
弑,又想起太初。
想起他最后,站在光里,回头的模样。
太初说:“替我,把家守住。”
他答应了。
他守到今天。
“献给虫族。”
“献给——”
他没有说完。
他把刀,举过头顶。
刀,开始亮。
亮得,不像刀。
像一盏灯。
灯,在暗色里,亮起来。
暗色,压不住它。
虚无始祖,眯起眼。
“燃烧本源?”他问。
“你疯了。”
弑没有答。
他闭上了眼。
本源,在他体内,开始烧。
烧得又急又狠。
像一场,憋了万年的火。
火,从他心口,烧向四肢。
烧向刀。
烧得很疼。
疼得像,把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喂给刀。
他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