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虫族圣域。
面向那些站在边界的虫族。
他们弯下腰。
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可那一躬,比任何话都重。
那些曾经与虫族在战场上拼过刀的万族。
那些曾经躲在虫族甲壳后活下来的万族。
那些刚刚在新接的大地上,学着与虫族做邻居的万族。
都鞠着。
腰弯得很深。
深得像要把这千年的账都鞠进去。
风从他们弯下的脊背吹过去。
吹向虫族圣域。
虫族站在那片放下的刀中间。
他们没有跪。
他们站得笔直。
像一片长在风里的树。
树不弯腰。
可他们的甲壳在光里亮着。
亮得像一片无声的回应。
紫霄站在圣域原野上。
他看着那些鞠躬的万族。
他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谢谢。
他把刀横在身前。
他对着那片鞠躬的人海,行了一个虫族的礼。
礼很轻。
可它重过千言万语。
风从那些鞠躬的人海吹过来。
吹过虫族的甲壳。
甲壳上,那些还亮着的接缝光,淡下去。
像一场长亮的灯,终于可以歇一歇。
虫族站直了。
他们看着那些直起腰的万族。
他们忽然觉得。
从前扛过的那些刀。
守过的那些夜。
都值了。
林昊站在山巅。
他看完了这一切。
他闭上眼。
他顺着生命之网开口。
声音很稳。
“创世宇宙之名——”他说。
“从今日起,传遍万界。”
“所有生灵——”
“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