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圣殿的门会打开。
虫族从各界回来。
他们站在碑前。
一排,又一排。
第一个仪式,紫霄主持。
他站在碑前。
他弯下腰。
“太初爷爷。”他说。
“您的牺牲,没有白费。”
风,从圣殿门口吹进来。
吹过碑前的那一排甲壳。
虫族,静静地站着。
碑前,放着一捧土。
一捧,从各个世界带来的土。
土,是各族自己抓的。
抓土的手,都很轻。
像怕惊醒碑下的人。
土,堆成一个小小的堆。
堆上,插着一根新枝。
新枝,是从圣域后山折来的。
风,吹过新枝。
枝上的叶,轻轻动。
有一个小虫族,趴在老虫族的肩上。
他问。
“太初爷爷,是谁?”
老虫族想了想。
“是一个,把路铺好的人。”他说。
“他把路,铺到我们脚下。”
“然后,自己睡下了。”
小虫族,似懂非懂。
他伸出小手,碰了碰碑。
碑,是温的。
“那,我们替他看着路。”小虫族说。
老虫族,笑了。
“对。”他说。
“这就是我们虫族,要做的事。”
仪式,在暮色里结束。
虫族,陆续散去。
圣殿的门,慢慢合上。
碑前,只剩那捧土。
和那根新枝。
风,吹了一夜。
新枝,站了一夜。
第二年,新枝发了芽。
此后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