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进圣域的风里。
落进每一只虫族的甲壳里。
往后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一年。
十年。
百年。
圣域的钟,敲了一声。
那是新的一天的第一声。
钟声,顺着生命之网,传出去。
传到每一个世界。
各族的,第一缕炊烟,升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市,在钟声里开张。
卖豆浆的,支起摊。
卖花的,把花摆上案。
花上,还有露水。
买花的人,挑了一枝。
插在窗台上。
窗台,迎着太阳。
自封印之日起。
创世宇宙迎来了万年的和平。
战争,成了历史。
各族的城市,在长大。
路,越修越远。
桥,越架越宽。
有的族,把法则织进灯里。
灯一亮,就是一整夜。
有的族,把时间的沙漏摆在街口。
人们走过的时候,会看一眼。
“还有多久到晚上?”孩子问。
“还有三寸光。”大人答。
这样的对话,在万族的街道上流淌。
和平的日子,长得像一条没有头的河。
万族的节日,多了起来。
收成的日子,要过节。
开春的日子,要过节。
孩子满月,要过节。
虫子结茧,也要过节。
节日的夜里,灯会亮一整夜。
灯下,有人跳舞。
有人唱歌。
有孩子,追着光跑。
大人们,坐在屋檐下。
“从前,夜里不敢点灯。”老人说。
“怕引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