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柄刀,在嗡嗡地响。
战痕,也到了。
他站在人群外。
他看着那道光。
看了很久。
他的甲壳上,有一道旧伤。
那是当年,和弑一起,留下的。
“他,睡得太久了。”战痕说。
“该醒了。”
老虫族们,还记得。
当年,弑第一次拔出这把刀。
刀光,照亮过整片黑暗。
后来,他挡在虫族前面。
挡了很多年。
直到那一战。
他把自己,整个,睡进了这片地底。
如今,刀在响。
像在喊他。
“弑大人。”老虫族,轻轻说。
“该醒了。”
光,越来越亮。
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破开了。
然后,那只手,动了。
弑的手,从光里,伸出来。
手指,一根一根,曲起来。
又一根一根,伸开。
像在试自己的骨头。
虫族,齐齐吸了一口气。
那只手,撑住地。
弑,坐了起来。
他闭着眼。
他的甲壳上,落着一层光。
光,一点一点,收进他的身体里。
本源,在苏醒。
万年的沉睡,把每一丝伤,都养好了。
把每一条法则,都磨得更亮。
弑,睁开眼。
那双眼,还是当年的那双眼。
深沉。
静得像一口井。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有些哑。
“我睡了多久?”
林昊,站在光外。
他看着他。
“一万年。”他说。
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