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动。
“它贴过来了。”战痕说。
守望者们握紧了刀:“统领,它靠近了多少?”
战痕没有答,望了那道影很久,才说:“它停在那道金色裂缝边上。0号破壳时撕
开的那道。”
守望者们脸色变了:“那影,它一直在等?”
战痕点头:“它嗅到了蛋。现在,蛋破了。”
这句话落进边界上,风停了。那道影动了一下,向世界壁移了一点,就一点。可
那一点落在守望者眼里,像一片压下来的夜。
哨声响了,一班一班守望者都抬起头。一个年轻守望者第一次上边界,手在发
抖。旁边的老守望者按住他的手腕:“稳。咱们的统领也抖过,抖完了,就稳了。”
年轻守望者吸了一口气,重新望向那道影,手稳了。
那一夜,边界上的风很凉,凉得像一万年前虚祖压境时那阵风。老守望者忽然
说:“小子,记住今晚。你站过的这一班岗,万族都会记得。”
年轻守望者把刀握得更紧了一点:“老叔,那影真要过来?”
老守望者望着那道影:“过不过来,不由它说了算,也不由咱们说了算,得由咱们
身后那座岛说了算。岛上,有主宰。主宰在,它就过不来。”
一个守望者压着声音报告:“统领,那道影在贴壁走。它走过的路,光尘都暗
了。”
战痕按着刀:“盯住它。它走一步,报一步。”
守望者们散开,各归各的哨位。战痕还站在原处,望着那道影,想起一万年前。
那时候虫族还小,是0号大人挡在最前面。如今0号大人回来了,可战痕还是握紧了
刀。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这座岛,有我虫族一甲壳在。”
消息顺着生命之网传回圣殿,传回山巅。林昊接到消息,没有慌。他站在山巅,
看着边界的方向。0号站在他身边,也望着边界。
“它贴过来了。”林昊说。
“嗯。”0号说,“它在靠近我们这座岛。”
林昊看了那道影很久,开口,声音很平:“先摸清它是什么,再决定怎么打。”
0号转过头,看着林昊:“让我先去会会它。”
林昊看着它,看了很久:“你刚醒。”
0号笑了:“醒了,就不怕。我睡了那么久,骨头正痒。”
林冬站在一旁,没有拦,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界海的水,深。”
0号看向她:“深,才好玩。”
林冬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一缕生命之火系在0号的前足上:“带着它。迷路了,
它能带你回家。”
0号低头看了看那缕火,火很轻,可它是暖的:“好。”
风从山巅吹过,吹向边界,吹向那道正在靠近的影。0号站在风里,那身七彩鳞甲
在光里亮着,像一座正要出港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