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继续祭道?”花粉帝意外,难道掌握了高原力量后,这位也要尝试冲击那更可怕的领域了吗?
“他曾掌握部分祭道之上的力量,对这一领域很了解,的的确确存在着那样的生灵,更进一步是理所当然。”石昊并不意外,因为顾回占据了高原的力量,理解了那部分祭道之上的伟力,尤其是顾回自己就知道怎么去突破,自然要再度勇猛精进。
在那一团宏大的祭火中,顾回祭掉的不只是道,还有过去、现在、未来,也祭掉自己,将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全部点燃,孤注一掷般极尽升华。
原本,这种尝试九死一生,但他本就拥有了部分祭道之上的力量,便又稳固了这一点,所谓的祭道之上,不是说战死就行,而是要全面的祭掉自己的一切,在存在与不存在间超脱一跃,这从祭道的过程就能够理解,为什么祭道不是完整的境界,而只是超越仙帝半步?
因为它没有祭掉所有,只是祭掉了自己的道,所以卡在了仙帝之上,祭道之上的下面,而只有全面的献祭所有,才能真正迈出那一步。
在那祭火的影响下,顾回的一切都在消失,都在淡去,燃烧成空,只留余音袅袅:若得我命皆由我,方可火里种金莲!
大千世界间,祭火无边,从中盛开出了一朵盛大的金莲。
“天,亮了?”
那金莲绽放,化成红日东升,普照了大千世界,因此而复苏的人们却不知他的名,不知他的过往,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然而很快,关于这些,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也迅速开始从人们心中消散,他的一切痕迹都模糊下去,他不在了,从人间,从时空中,从整片古史中彻底消失,磨灭。
甚至连花粉帝、女帝、无始、顾月、秦羽等人都是如此,感受不到了,记忆也随之消失。
或许也就只有同为祭道之上的石昊三人,能够记得住,的的确确有这样一个人。
在这一刻,举世生灵心中都空空落落,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
但转瞬间,这一切感触也都消散了,什么都未曾留下。
世间再无顾回。
诸世了无痕。
淡去,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在另一个超然的领域中,顾回却又存在着,他介于了一种微妙的状态间。
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虚无冷寂,像是所有世界都走向了终点,又回归了原初,万古前踏足进来,现世踏足来,未来踏至,都可见,都在此时。
这个境界,无比的特殊。
祭道之上,真正要祭掉的不仅是道,还有自身,一切成空,一切归于永寂,然后在寂灭中复苏,等待再次活过来,真正凌驾一切之上。
除却本身必须足够强大外,还要有相应的心念,纵有祭道者想攀升此境,也不是想踏足就能踏足的,历代以来,皆不可见。
在这特殊的所在,所有大道皆如水流,一念可蒸干;命运,造化,因果,天道等,不过是最为虚弱的泡影,不及伸手触碰,就崩灭。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之感,超越所谓的永恒、道、大千世界、所有时空、宇宙之外、混沌之外、无所不在,从古至今,再到未来,都可在立足这个领域的生灵一念间消散,眸光所致,枯竭所有,重现所有。
终于,顾回踏出了所有祭道者梦寐以求的终极一步。
“祭道之上,便是如此啊。”
跟着,石昊与楚风,叶凡以及上苍诸帝便都被请来院落中做客。
昔日的高原,如今的净土天国,一片光明璀璨,纯白色调成为了主流。
琴声叮咚,悠扬悦耳,引来凰飞凤舞。
顾月等而今正在招待各路客人,时不时还要提防一条缺德的大黑狗和一头贼兮兮的龙马。
一阵微风吹来,晶莹的湖泊中仙莲绽放,霞光冲霄,道纹交织,让湖面涟漪点点,清香随之荡漾开来,段德在药田中忙碌,手持玉锄剖开异土,亲自将一株悟道茶的枝杈植入,等待它生根发芽。
“嘿嘿,从石头那里挖来了一株道树,明天再从叶子那里掘一株药,后天老顾那里摘一朵,美滋滋呀这生活。”
段德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嘴角都滋歪了,忽地发现青帝怔怔出神,不由疑惑道“小青子,你莫不是情窦初开了?”
轰!回应给他的,是青帝那宏大的拳印,直接撵着他跑,惹得前来探望无良道士的太阴玉兔扶额叹息,颇为无奈。
另一边,圣皇子等人也聚集在一起,追忆过往,感叹当代;石毅、十冠王、谪仙等亦在一起,谈论着昔年旧事,边关征战,孟天正含笑望着这一切,岁月静好。
曾经寂灭的、逝去的,过往陨落的、战死的生灵皆重现,共同谱写出了一个盛世。
只是,顾回隐约还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他动用了祭道之上的力量,又投入历史的时空中,到了他这个境界,一举一动都衍生无尽的时空,因果线,也不用在意是否扰乱了未来,因为在这个层面,入目所见本就是无尽时空,无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