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反观朱富贵,锅铲翻飞间总有些刁钻招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或铲或挑,或劈或抓,招式古怪至极,防不胜防。
嗤——!
锅铲划过,聂如山左臂衣袍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他眉头微皱,反手一掌将朱富贵逼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面色不变。
他修“不动如山香”,肉身坚如金石,这点皮肉伤不过是蚊虫叮咬,不值一提。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后心那道掌印。
刚才朱八偷袭的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阴损至极。
那诡异力道至今仍在他经脉中游走,如附骨之疽,驱之不散。
他每次催动法力,后心便是一阵剧痛,原本十成功力,此刻能挥出来的不过七成。
若非如此,区区渡八难,如何能与他亚圣缠斗至今?
聂如山心情烦躁,却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位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眼中杀机更盛,双掌齐出,攻势愈猛烈。
朱富贵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身形飘忽,见招拆招。
两人一刚一柔,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
同一时间,百丈之外。
月光清冷,三道身影对峙而立。
蝙蝠负手,墨绿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蛮牛立于他身侧,赤着的上身上剑痕交错,新旧叠加,却浑不在意。
白清若横剑当空,灵蛇剑在身侧盘旋,剑光清冽如秋水。
蝙蝠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白蛇,你我共事百年。”
他声音尖锐,却透着一丝复杂,“侯爷待你不薄,你若要走,大可一走了之,何苦在此时反戈一击?”
“假惺惺地装什么呢。”白清若冷笑一声,剑光直指蝙蝠:“我与你搭档次数最多,还不知道你的为人么?你现在心中想的,必是如何将我擒下,好去南陵侯那里邀功吧?”
蝙蝠沉默了一瞬。
旋即,那张蝙蝠面具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如夜枭啼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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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白蛇,最能看穿人心。”
他负手而立,墨绿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方才那副感慨万千的模样如假面般被揭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
“白蛇,你在侯爷座下潜伏这么多年,侯爷待你不薄。既然你铁了心要反,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蛮牛早已等得不耐烦,瓮声瓮气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先将这不识好歹的叛徒拿下,再去与聂天王联手,平定内乱!”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重,地面轰然一震,碎石被震得离地三丈。
他赤裸上身,那一道道剑痕新旧叠加,肌肉虬结如铁,在月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叛徒,受死!”
蛮牛暴喝一声,右拳已轰然砸出。
大日琉璃劲催动至极,拳锋上金光暴涨,化作一头丈许高的金色蛮牛虚影。那蛮牛双角如月,四蹄踏火,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白清若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泥土向两侧翻涌,如巨舰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