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运功时,正气流转周身,如暖阳照雪,说不出的舒畅。
可今夜,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浩然正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小周天,重新归入丹田,张守正非但没有感到伤势好转,反而觉得体内那股虚弱感愈强烈了。
“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蹙,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十指依旧修长白皙,掌心隐隐有金色文气流转,看上去并无异样。
“师叔都看过了,说我体内并无大碍,只需休养数日便可恢复……”
张守正喃喃自语,心中疑云渐起。
玉剑仙的眼力,他自是信得过的,若自己体内当真有什么隐患,师叔绝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
“怎么我运功疗伤这么久,非但没有一丝好转,反而法力越来越迟滞了?”
他再度闭上双眼,凝神内视。
识海中,丹田如同一方金色湖泊,浩然正气化作澄澈的湖水,波光粼粼。经脉如一条条河道,将湖水引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脏腑与筋骨……
一切看上去都正常无比。
可张守正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沉下心来,不再急于疗伤,而是以《文心诀》中的“明心见性”之法,将神识沉入法力流转的最细微处。
一呼一吸,一起一伏。
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溪水漫过圆润的卵石。
渐渐的,一种极细微的异样感浮现了出来。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就好像体内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每次法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后,都会有一小部分法力莫名消失。
那消失的法力并不多,大约只有百分之一二,若非他刻意以内视之法细细探查,根本不可能现。
“难道是被寒冰本源法则打伤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心中猜测着,却也不敢肯定。
沉默片刻后,从腰间解下一支锦囊。
锦囊以金线织就,系着一根赤红丝绦,丝绦上缀着七枚细小的玉珠。
他解开锦囊,徐徐展开。
正中央,七个大字跃入眼帘:万物生辉天地春!
随着张守正法力一催,这七个大字骤然亮起,金光如潮水般从字迹中涌出,将整座营帐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的暖流自卷轴中涌出,如三月春风,似破晓晨光,涌入他体内。
暖流过处,经脉中的刺痛感渐渐消失。
残余的寒冰法则碎片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刷下寸寸瓦解,化作虚无。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像是久旱的田地终于等来了一场甘霖。
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之前那种晦涩的无力感也如晨雾般消散。
张守正内心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正要收起卷轴,忽觉掌心微微一凉。
低头看去,那七个大字的光芒正在迅消退,而在那渐渐黯淡的光芒之中,竟有一缕灰雾从字里行间渗了出来。
那灰雾极淡极轻,犹如一股轻烟。
“这是?!”
张守正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想也不想,便要催动护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