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面……全是尸骸。”清瑶颤声说道,“无尽的尸骸,有些甚至还保持着某种古老的力量波动。而且,在正北方约五十里的地方,有一股非常微弱、却极其纯净的生机。”
“生机?”冰澜眼神一凝,“走,去那里!”
众人互相搀扶着,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艰难前行。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枯骨碎裂的声音。周围偶尔会响起凄厉的鬼哭声,那是死去的仙人残存的意志在游荡。
五十里的路程,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不过是瞬息而至,但现在,他们整整走了三个时辰。
当他们翻过一座巨大的骨山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棵树。
一棵通体漆黑、高约百丈的巨树。它没有叶子,枝干扭曲如龙,深深地扎根在无数仙人的尸骸之上。而在树的核心处,竟然有一团淡绿色的光芒在缓缓律动,散着一种与这片荒原格格不入的、最原始的生命气息。
“这是……幽冥建木?”古族长老惊呼道,“传说中能沟通生死、在死气中孕育生机的神树!它竟然真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神树。”
冰澜走到巨树下,他能感受到,这棵树正在疯狂地吞噬周围的死气,并将其转化为一种极其特殊、极其狂暴的能量。
这种能量,天庭的人无法吸收,古族的人也无法直接吸收。
但冰澜可以。
因为这种能量的本质,就是对现有仙界秩序的背叛。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王城。”
冰澜伸出手,轻轻按在幽冥建木的树干上。黑色的意志顺着他的手掌涌入树身,整棵巨树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暗金色。
“我给它取名——逆天城。”
冰澜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面尘土、伤痕累累的战士们,声音如雷霆般响彻荒原。
“天庭要诛我们,赤帝要灭我们。那我们就从这坟墓里爬出来,建立一个不需要天庭认可的秩序!凡入我逆天城者,不拜神,不求仙,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逆天!逆天!逆天!”
一百三十名战士齐声呐喊。虽然他们的声音沙哑,虽然他们的身体虚弱,但那一刻爆出的战意,却让周围百里的死气都为之退避。
冰澜看着远方。
他知道,玄真的追兵迟早会找到这里。他也知道,想要在这片荒原站稳脚跟,必须面对那些沉睡在地下万年的古老存在。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仙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那他就亲手,把这片坟墓变成天庭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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