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山的冲天火光,在北方仙域的夜空中整整燃烧了七日。
那不是普通的山火,而是被冰澜引爆的地火本源,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狂暴,将方圆千里的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这火光,不仅烧毁了赤帝的兵工厂,更烧穿了北方仙域那维持了万年的“正统”假象。
此时,赤帝宫,这座曾经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正被一种死寂的压抑所笼罩。
“云中龙也死了……”
赤帝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他的双眼充血,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此刻略显凌乱。在他面前的虚影投射中,焚天炉坍塌的景象正不断重演,每一声巨响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陛下,天庭那边……玄冥司长已经震怒。”
一名老臣颤抖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司长大人说,如果您连一个焚天炉都守不住,那天庭将收回对北方仙域的‘庇护’,改由执法司直接接管。”
“接管?他玄冥好大的胃口!”
赤帝猛地站起身,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他以为冰澜只是个下界逆子?他那是荒古意志!是连天庭法旨都能否定的疯子!他玄冥若有本事,为何不亲自降临?!”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臣都清楚,玄冥不亲自降临,是因为他在忌惮——忌惮冰澜身后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古老存在”,更忌惮那股足以动摇天庭根基的“否定法则”。
“陛下,微臣有一计。”
阴影中,一名枯瘦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根由万年槐木雕琢而成的法杖,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幽绿的、邪异的光芒。
北方仙域的大国师,也是赤帝最隐秘的底牌——幽泉。
“说。”赤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冰澜现在的势头虽猛,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幽泉阴测测地笑道,“他太在乎身边的人。瑶光、清瑶、还有那些下界的余孽。如果我们能动用‘万劫魂引’,将那些人的神魂强行拉入‘虚无梦境’,冰澜即便有通天之能,也只能束手就擒。”
赤帝眼神一凝:“万劫魂引?那需要献祭至少十万名散修的精血,天庭那边……”
“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幽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能杀了冰澜,夺回荒古之心,天庭不仅不会责怪,反而会感激您为仙界除了一大害。”
赤帝沉默良久,猛地挥手,眼神中透出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准了!传朕旨意,搜捕北方仙域所有散修,三日内,朕要开启‘万劫魂引’!”
……
与此同时,距离赤帝宫不足五百里的“望海城”。
这座城池如今已成了逆天城的前线指挥部。城墙上,五千名换上了崭新“焚天甲”的逆天城精锐,正散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杀气。
冰澜站在城主府的演武场上,看着手中那枚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荒古之心”。随着焚天炉地火本源的吸收,这颗心脏的跳动变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让他体内的否定意志变得更加纯粹。
“主上,赤帝疯了。”
墨影从阴影中浮现,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北方仙域大规模搜捕散修,已经有数万人被送往赤帝宫的祭坛。根据打探,他要开启‘万劫魂引’。”
“万劫魂引?”
冰澜眉头微皱,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墨雨。
“那是太古时代的禁术。”墨雨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它能无视任何防御,直接攻击生灵的神魂,将其拖入永恒的虚无。冰澜,赤帝这是要拿整个北方的命,来跟你赌命。”
“他想赌,我陪他赌。”
冰澜收起荒古之心,琥珀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嘲讽,“但他选错了筹码。他以为散修是牺牲品,却不知道,这些被他抛弃的人,正是我手中最利的剑。”
“传我令!”
冰澜猛地拔出暗金长剑,剑尖指向赤帝宫的方向。
“凡北方仙域散修,入我逆天城者,受我庇护!凡敢伤我逆天城所属者,上穷碧落下黄泉,必杀之!”
“清玄谷主,带人去拦截那些运送散修的队伍。救出的人,直接带回逆天城,给他们分血精石,教他们‘否定战阵’。”
“主上,这样做会分散我们的兵力。”古族长老担忧道。
“不,这叫‘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