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的废墟上,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冰澜与银色武士“零”相隔百丈,彼此的气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却诡异地没有出任何声响。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逻辑在相互排斥——冰澜代表的是血肉、情感与不屈的“变数”,而零则代表着冰冷、精确且绝对的“常数”。
“扫描目标……冰澜。”
零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由精密齿轮咬合而成的。
“生命形式:低维碳基生物。意志等级:异常。威胁评估:极高。开始执行……物理抹杀。”
嗖——!
没有任何预兆,零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
这种度已经越了所谓的“瞬移”,它是直接抹除了从到终点之间的空间距离。当冰澜反应过来时,那柄由逻辑光线组成的细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太慢了。”
零的声音在冰澜耳边响起。
冰澜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圆环中暗金光芒爆闪。
“否定——距离的定义!”
冰澜猛地扭头,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叠。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黑色长刀反手挥出,带着一股足以崩碎星辰的荒古意志,狠狠劈向零的腰间。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城。
黑色长刀劈在零的银色甲胄上,竟然只是溅起了一串细小的火花。那甲胄的材质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已知物质,它在接触到冰澜的否定意志时,竟然自地产生了一种高频振动,将那股破坏力悉数抵消。
“逻辑护甲:不可破坏。”
零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左手猛地一记直拳,重重地轰在冰澜的胸口。
砰!
冰澜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连续撞碎了十几道坚硬的庚金院墙,最后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中。
“冰澜!”清瑶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别过来!”
废墟中,冰澜的声音沙哑而狂暴。
轰!
乱石崩飞,冰澜缓步从尘埃中走出。他胸口的衣襟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了那颗正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荒古之心。由于刚才那一拳的重击,他的胸膛微微塌陷,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逻辑护甲?”
冰澜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鲜血的白牙,笑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我这辈子……最喜欢砍的,就是你们这种‘不可破坏’的东西!”
冰澜猛地踏前一步,体内的荒古之心疯狂跳动,出了类似于远古雷鸣般的轰鸣声。
“否定——强度的上限!”
“否定——坚不可摧的幻觉!”
冰澜周身的黑色黑气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燃烧,化作了一种暗红色的、带着极致暴戾气息的火焰。他手中的长刀也随之扩张,刀锋上隐约浮现出无数个正在哀嚎的英灵面孔。
“杀!”
冰澜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再次冲向零。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而是采取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打法。
拳对拳,刀对剑。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在白帝城上空炸响。
冰澜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毁灭纪元的意志;零每一剑刺出,都蕴含着改写现实的逻辑。
这种战斗已经出了周围那些将领的理解范畴。在他们眼里,天空被分割成了黑红与银白两个世界,每一次交汇都伴随着空间的崩塌与重组。
“你……在进化?”
零的银色面甲上,那些几何结构开始加旋转。他敏锐地察觉到,冰澜的攻击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不讲道理。
原本无法破坏的逻辑护甲,在冰澜这种近乎自残的疯狂劈砍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划痕。
“进化?不,我只是在……找回我的本能!”
冰澜怒吼一声,拼着肩膀被细剑洞穿的代价,左手死死抓住了零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