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边缘,那道原本被视为永恒禁区的“虚无裂缝”,在这一日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白帝与青帝,这两位曾经的一方霸主,此刻正颤抖着站在裂缝两端。他们手中各握着一块由玄冥司长传下的“禁忌之钥”,那是由第一代天帝亲手封印、唯有在世界崩灭边缘才能动用的终极禁物。
“白兄,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青帝看着那裂缝中不断溢出的、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粘稠黑雾,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栗。
“不这么做,你我皆是冰澜剑下的亡魂。”白帝眼神阴鸷,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天道已经退缩,神眼已经流血。唯有请出这些被时代遗忘的怪物,才能让那个逆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可否定’!”
咔嚓!
两枚钥匙同时碎裂。
原本只有一线宽的虚无裂缝,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
一股腐朽、古老、且充满了不可名状恶意的气息,顺着裂缝喷涌而出。那气息所过之处,仙界的法则竟然开始了自的崩解。不是被否定,而是被“吞噬”——就像是一个饥饿了万载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啃食着这个纪元的每一寸逻辑。
……
南方仙域,神血祭坛。
冰澜猛地站起身,原本已经平复的荒古之心,在这一刻竟然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颤动。那种感觉,不像是遇到了对手,而像是遇到了一种……“同类”?
不,不是同类。那是某种比荒古更加原始、更加不讲道理的黑暗。
“主上,天变了。”
墨影出现在阴影中,语气中透着极致的惊恐。
冰澜抬头看向北方。
只见在那原本属于北方仙域的尽头,天空不再是灰白色,也不再是漆黑,而是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色彩”。那颜色在不断地扭曲、重叠,仿佛有无数只巨大的触手正在云层背后疯狂搅动。
“它们回来了。”
墨雨走到冰澜身侧,她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恐惧。
“什么是‘它们’?”冰澜握紧长剑,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北方。
“旧日支配者。”
墨雨的声音细若蚊蝇,“在天道建立秩序之前,在荒古时代之前,这世界曾被一群不可名状的存在所统治。它们没有形体,没有理智,唯有无尽的贪婪与毁灭。天道为了建立现在的规则,将它们放逐到了纪元之外的虚无中。”
“而现在,玄冥为了杀你,把它们放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足以震碎整个仙域神魂的咆哮,从北方天际传来。
那不是声音,那是千万个灵魂在同一时刻出的惨叫。
紧接着,三个庞大得遮天蔽日的阴影,穿透了重重黑雾,正式降临在仙界。
左侧的一尊,形如一只巨大的、长满了复眼的肉球,每一只眼睛里都跳动着疯狂的逻辑;右侧的一尊,则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散着腐烂气息的粘稠液体,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液化;而位居中央的那一尊,却是一具高达万丈、全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片、长着十二对畸形羽翼的骨架。
那是旧日支配者的三位统领——“千眼之主”、“腐朽之源”以及“虚空骸骨”。
“冰澜……你……你就是那个变数?”
虚空骸骨缓缓低下那巨大的头骨,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两团紫色的鬼火。
它的声音直接在冰澜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剥离一切存在感的冰冷。
“你的否定,在伟大的‘虚无’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尘埃?”
冰澜看着那三尊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疯掉的恐怖存在,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更加疯狂的笑意。
他体内的荒古之心疯狂搏动,那抹暗金色的否定意志,在这一刻竟然透出了一丝紫意。
“我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什么‘伟大’。”
冰澜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脚下的神血祭坛在瞬间崩碎。
“你们在虚无里躲了太久,已经忘了这世界的滋味。”
“既然玄冥请你们回来,那我就用你们的血,来填补这世界……最后的空缺!”
“否定——旧日的合法性!”